然而其实很快，两、三个session的couple therapy，我和老公之间的关系走向就很清楚了：separation其实很清晰；老公也在几个session之内梳理清楚然后做了他自己的决定。剩下的一些session是在处理由这个separation给我带来的情绪。我有很多sadness，fear，denial。可能在理性上我是无比清晰和老公分手对我来说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是在感情上我仍旧有很多需要去process。我不愿意去相信我和老公之间就真的“完了”；我很想知道到底所有的一切是为什么，是怎么发生的，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我害怕离婚，我知道老公虽然在很多方面都没有满足我，但是老公至少没有坏心思，在经济上也算是不错也支持我，而离婚面临的是我完完全全的一个人在美国，而我不知道我会遇到怎样的人，会不会遇到更糟糕的人。还有我自己不断的犹豫徘徊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离婚。 Couple therapist和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都在同时帮助我process整个过程。而这个couple therapist是唯一一个对我和老公之间的dynamics有了解的人。我记下了好多次他在和我们交流中给我的defense，而有些defense是在老公和我argue的时候我感到helpless而无力去给自己defend的话。我也记下了好多couple therapist让我感到的被理解，尤其是“It could be hard for American women to decide to leave a marriage, and it could be even harder for you given you are Chinese. (cultural reasons)”。当我对离婚、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害怕的时候，他hold了我，然后还鼓励我去用dating app，鼓励我去explore monogamy/non-monogamy again，鼓励我去explore sexuality。还有在我们三个人来来回回的对话里，couple therapist帮助我梳理的我对我想要的感情的描述，我对sex的理解和描述。

所有的这些都让我感到被支持，我很感激。

原本我以为这些支持和感激就意味着couple session的结束了，因为我和老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去work on了。然而我和我individual therapist的一个讨论让我又在couple therapy里linger了一个月：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指出了我对couple therapist感到的attraction。

这或许是被压抑在我潜意识的想法和感情，然而一旦被brought into awareness，又是很大的冲击。我不得不去面对好几个瞬间当我在couple therapy session对咨询师产生的仰慕之情。他明显比我大许多，可能和我博士老板差不多大；他留着齐肩的长发——有一个session我看着他对老公提问的时候用手把长发捋过额头，那个瞬间我感到了被他吸引；他的提问，他说的话，还有我从他的twitter账号里看到的他，一个喜欢阅读、思考的咨询师——我从他的twitter post里找到了好几本我也感兴趣的书和他尊敬推荐的比较有名的咨询师的著作/视频。

我一边感受着对咨询师的吸引，一边觉得激动，因为我知道这就是精神分析很普遍的transference。我也知道我对老板的感情很多都是transference，而老板从来不是一个safe person，现在终于终于我对一个咨询师产生感情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能够帮助我work through我的问题。我一年前就是想要找一个男性咨询师去体验这些，但是那个经历并不顺利，所以我就再没有找男性咨询师了。现在终于有一个男性咨询师让我感觉很好了，我非常兴奋。

Therapy是一个no where to hide的地方。既然我发现了这些想法/感情，我觉得我需要去talk about them。但是怎么说，我觉得好难。我挣扎在我需要去说这些，但是表达这些又非常vulnerable非常难里。

在一个session里我终于告诉了他，即使是非常不直接的方式： 我:“My individual therapist asked me to share something with you. We have been talking about my fantasy of dating a therapist... Also I found that I like men with long hair.” 他:“Who are like these?” 我:“You.”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告诉他这些。他说了therapist-client之间的relationship还有伦理约束，他说了讨论这些的risk。然后他要我向他表达更多。而我又无比清楚there is no point —— 因为就算我表达了，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而且任何结果都是不好的结果：他喜欢我，但是他是我的咨询师，有伦理规范在那里；他不喜欢我，是对我的拒绝。所以我也并不想去表达。 就在那个session里，他仍旧想去鼓励我去talk，他说了一句”What about it?” 薄薄的嘴唇吐了这些词之后，他在那里注视着我。我感受着他目光的凝视，一阵羞涩和尴尬，不敢和他目光对视。沉默，沉默着。沉默中我又感到了一种平静、被关注和安全。接着又是一阵悲伤和眼泪涌来，我顿了顿告诉他说，即使是这样安静的坐着沉默不说话也很美好，这种美好让我感到悲伤。咨询师则把这份感情转到了我对我父亲的感情上——从小就是遥远地相望，因为遥远不可得而感到的悲伤；而这也奠定了我成年的感情关系找的人、依恋的人都是emotionally unavailable的。

不管他怎么说，我想要更多的他；我不想要他做我的couple therapist，我不想每次和他说话都要和老公一起；我想要他做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我想要他陪我成长，他已经见证了我和老公的婚姻状况，我还想要他去陪我走过我在“外面的世界”的探索，我想要他看到我在感情里挣扎、陪伴我、鼓励我，我想要他看到我“成功”去为我骄傲。

但是我又知道他是我的couple therapist，我见他需要和老公一起，因为这是couple treatment。我又得知他不能做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因为有rule约束。我也得知他并不愿意做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因为我已经有我自己的个人咨询师了，而且我和我个人咨询师之间的关系也不错。所以我和他的关系/缘分就止于couple therapy。而我和老公之间已经非常清晰，没有什么去work on了。所以ending就在眼前。

我不愿意结束。这几月我已经在处理一个接着一个的丧失了，我不想再失去这个therapist。

我甚至要老公多bring up一些问题，这样我们就能够有理由让couple therapy持续下去，这样我就能一直去见这个咨询师。这个motivation我也没有hide。

最后的最后，咨询师终于拍板了，说couple session要结束了。

最后一个session开始之前我花了一个多小时写了一封信，一边写一边哭。最后一个session开始我便把这封信念给了他听。一边读，一边哽咽。

I have been procrastinating thinking about this day —– the last day of the couple's session. But a few weeks ago, I have also played around with how this session would be like many times in my head. I care about relationship and I care about ending. I feel like I have so much to say to you and I am afraid of missing out any and there is no chance anymore; at the same time, my life is moving on and it has to keep going. All of these make this letter hard, a letter I have thought about many many times.

I looked back and I was surprised. One session you asked me if I take notes of what you said. I replied no I didn't. I think I meant that I didn't actively take notes in the session. But actually, I have journal entries for every session until the end of August.

It was kind of painful to look back and see where I was at a couple of months ago and to read those lines of intricate feelings I had at those times.

I told you before that I felt supported. I also felt grateful. I want to thank you for helping me and C on this process to figure things out. But more importantly, I thank you for holding the space for me. I will remember the time when you came to my defense seeing the challenges I had, while C didn't. I appreciate you pointing out the difficulty of deciding to leave a marriage. I feel supported because I know and noticed that you were helping me exploring the options, which is, I consider, what a therapist is supposed to do —– but that doesn't devalue the feelings I have.

（这里开始我有了情感转换：从悲伤到了一些更personal的情感表达，可能没有到“深情”的程度，但感情是有的。）

I also want to say that you look cute last session with glasses on. I was distracted by the thought of it a lot last session and didn't feel comfortable saying it. But if I didn't, there might be no chance.

I like when you hold your pencil and put it on your chin. Maybe that's how you are like when you are thinking.

I like to watch you and C interact. I like to watch you do your work.

Lastly I wonder what relationship could be like between a therapist and a client after the session ends. If one day —— far down the road —— I become a therapist, can we become colleagues?

在读这封信的时候，我注意着咨询师的表情和反应。我看到他在我说”One session you asked me if I take notes of what you said”时的浅笑，我看到他在我说“which is, I consider, what a therapist is supposed to do”时略微的点头，我看到他在我说“you look cute last session”时露出的笑容。

直到我读完信，他才说话。而我也一直记得他说的话。”It's very touching.” “It's very impressive that you committed those words into paper, and in front of C.” 然后他也回应了我信里说的内容，他笑着说”I am not wearing glasses today”，还有他把手中的铅笔放到摄像头前说”Here is my pencil.” 他回应了我。

他回答了我最后一个问题，向我描述了一些他和他的咨询师client的关系，以及他和他therapist的关系。他给了我一个模糊的答案，说far down the road当那时候到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去讨论我们的关系。我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

接着这个session有了更多对我说的内容的分析，比如为什么喜欢看他做咨询。他也向老公表达了他对老公的未来的好奇。

最后的最后，还有三分钟结束，他把话题从老公转向了我，问how are you doing。我有很多悲伤，忍着伤感问他最后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他说他想要我有更多curiosity去探索我自己为什么想要做咨询师。

这个session结束我躺在沙发上一边流泪一边不断play back所有的细节。我在头脑里一遍又一遍播放着他露出的那个笑容当听到我在一个深呼吸后说的“I also want to say that... you look cute last session”。那个笑容，是我想要去hold on的。我从来就很难当面向一个人表达我的感情，而这个表达的我被接受、被enjoy、被appriciated的感受，是我极少极少经历的。而这，或许是另外一个/最后一个咨询师给我带来的emotional上的经历/成长。从此以后，他都将活在我的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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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公的婚姻咨询第二次始于一个矛盾的爆发，然后我们和咨询师有了更多各自的陈述之后，咨询师问what about being roommates? 我立即接了话说了我在这一点上的想法。我也有一些惊讶咨询师会这样问，他问可能是在explore不同的options，但是我也可以理解为是咨询师看到了我和老公之间的不可调和。我想要的emotional connection，intimacy，老公就是给不了；而这些在我经历了和Z的关系之后，我知道这些是我绝对不会愿意在romantic relationship里面放弃的东西。咨询师说老公有一个low emotional range，他猜想我和老公的关系维系的原因和我的原生家庭有关：我的父亲在我小时候常年不在家，就算在家也是abusive的；因此老公他的stability和low emotional range正好迎合了我过去的需求；但是我现在想要的更多了，所以就出现问题了。而老公也拒绝去做个人咨询或者是团体咨询，他觉得没有必要。老公也说现在对他来说，他只想把精力花在work和video games上，并不想对relationship有任何投入。我觉得这就是一个dead end。

但是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的绿卡办的是婚姻绿卡，目前正在二年转十年的等待期里。我不能在现在离婚。我觉得我处在一个好被动的地方，而这种被动的处境是我自己从来就不愿意在的地方。我在美国这么些年，在和老公在一起之前我一直的打算都是去申请eb1特殊人才的绿卡，我的学术界资历也是绝对足够的。但是当时PhD毕业，和老公也在一起几年了，觉得婚姻绿卡申请起来最简单——不用花钱请律师、不用找人写推荐信、速度会更快，所以我走了婚绿的路线。我们的婚姻也确实是始于good faith。我也不会想到会走到现在的地步。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和老公会走到现在的地步——这也是我想在婚姻咨询里去梳理清楚的，看我还能从这段长期的关系里学到什么关于亲密关系的内容。而我现在甚至感觉都不能再去申请eb1的绿卡，因为我都不准备再在学术界待着了，特殊人才也走不下去。

另一个现实的问题，当我想着move out的时候，我也做了个预算。以我现在的工资，LA的房租会占很大一部分，然后我现在一周见3次个人咨询，还有1次团体咨询，就算之后不再做婚姻咨询我在心理咨询上花的钱就是除了房租外的第二大头，然后如果再算上我刚增加的声乐课的费用，我可能要不就没有saving了，要不就是很少很少的saving。

这两个现实的realization让我特别down，我觉得down是因为我终于能够看见想要和Z维持一段关系会多么难。他想要单偶制，我自愿离婚，也愿意为了他离婚，但是我想离都离不了；就算离了和老公分居，我在考虑一点自己的需求之后在经济上会有些难维持和Z异地的关系；我可能之后会想要转去做心理咨询师，如果有这样的career change，又会是另一笔金钱上的投入，而Z自己也需要去找到工作然后再攒钱去从头开始拿一个本科学位；还不谈Z和他妈妈；再加上和Z在communication上存在的问题，感觉最好两个人去couple therapy work things through。所有的这些加在一起，我和Z之间就是会很难的。

因为之前的关系结构，我能够和老公分担很多我生活上的花费，我才有经济能力去一次又一次开车去visit Z并在他身上投入。当这个关系结构破碎之后，我没有办法继续和老公的关系，我也同样没有办法继续和Z的关系。

在看到这些无奈之后，我能够一点一点慢慢去接受我所处的现实了。这反而让我对和Z分手的痛苦感开始慢慢减弱了。于是上周五我又一次去看了他的twitter账号。正好那个早上，他发了一条post。他说：

Good morning to everyone except the one person who got mad at me for not being able to talk to them as soon as they needed me to and used my “I’ll always be there for you” words against me.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 这条post让我知道，他并没有move on，他仍旧在hurt，他仍旧在angry。而他会hurt，会angry也是因为他是对我有爱的。

我们都是爱对方的。但是我们也同样互相伤害。 我们没有办法去维系我们的感情，只要在romantic relationship里就会对关系有期待，而不在一起才是现在对两个人都好的选择。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感情经历里没有经历过的情况。我也从来就是觉得两个人如果相爱就可以战胜一切的。但是现实就是这样的。

我的咨询师和我复盘的时候说Z之前曾经向我表达过很多次他觉得他不在一个很好的position去have a relationship，但是我很难去听Z说的话；不是我不愿意去听，而是对我来说太难接受。因为那种helplessness和limiting的感觉对我来说就是很痛苦的。我没有办法去改变Z的现状。

声乐课的老师要我学习这首歌。 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想到的就是Z。每每听到那句歌词“请记得我的爱/就在同一天空之下/遥远地灌溉”，也正好是我在夜晚仰望天空的时候。每天晚上，我都在和Z同样的天空之下，想到他，想念他。或许现在我们就是不能在romantic relationship里，但是我仍旧deeply care about him，我和他之间的connection，仍旧在。或许他仍旧made his decision for not contacting me，但是我仍旧希望他一切都好，我仍旧希望他的life能够变得easier。我看到了我深深的无力感，我没有办法去奢求还和他有romantic relationship，但是那份在乎、在意还有我的心，都是真的。

因为这个关系结构，也因为这次和Z的分手，我和家里外婆、舅舅、舅妈都有了更多heart-to-heart的对话。这些是我在美国十年都没有的。

咨询师说，我和Z的关系让我看到了我和老公关系的问题，我和Z的关系最终也让我和我家里人走得更近了些。

这些或许也是和Z的这一段关系给我的其他意义。

Z，就是这个对我来说特殊的存在。我在这里，遥远地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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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开口问我们从intake到现在这段时间怎么样。我和老公有一阵沉默，然后老公说我可以先开始。于是我说我这段时间仍旧还在处理和Z分手的伤痛，也想要figure out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想要找到、了解我自己。咨询师说这些都是很大的topic，问我是不是同时也在想和老公的这段关系怎么fit in在这些里面。 我犹豫了一下说是的。【犹豫的原因是我并没有actively地去思考这个，因为我和老公最近的几次谈话都是和separation有关，但是我也觉得就算是separation其实也算是passive地在看这段关系怎么fit in到我现在想做的事里。】然后老公说他这段时间主要是stress在work，因为马上有一个work deadline；他对divorce有感觉到很多shame；然后这段时间我和他提到过几次要move out，他有担心不知道我对这个打算到了什么程度，也什么时候会发生；他不知道这段关系是不是真的完了，他想知道，而不是简单地去签字离婚。【我从看到老公开始说话没多久尤其是提到divorce，我就忍不住开始哭。】咨询师问我当下的sadness是什么。我并不知道触动我哭的是哪一点，我便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然后我老公说的这些话里面表达的情绪，是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听到的最多的表达过情绪的话。咨询师表达了他对美国对男性情绪表达的理解（不表达情绪，不ask for help，不表达需求等等）；然后咨询师问我，这是我想要老公做的更多的吗。我说maybe。【说maybe是因为我心里觉得对和老公的关系已经不抱希望了，所以觉得老公有没有更多去做这些都无济于事。】【事后再去想，我发现其实我哭是因为当我看到老公开始说话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看起来好疲惫。我有种是我把他拖进了这个turmoil的感觉。】然后咨询师看到老公也哭了便问老公为什么哭。老公说他看到我哭他便也想哭。

然后老公向咨询师陈述了我们最近讨论的关于为什么觉得我们不compatible的一些原因。主要说的是老公觉得他是一个需要很多个人空间的人，他也喜欢独处；而这和我的需求并不匹配。他举了最近的两个例子，一是我这周末想去沙滩附近待一晚，我问了他要不要去，而他马上work deadline结束的这个周末只想待在家里休息；二是昨天我想和他一起去campus，而我问的时候他快要出门了，他并不想在出门的那时候figure out怎么和我coordinate一起去campus一起回来，他便说了no，他也承认了他说的no的方式并不是用的很好的方式。然后咨询师问我我在这两个例子里的体验是怎么样的。我说第一个例子里，我其实自己一个人去沙滩也可以，自己安排hotel什么的也更容易，我是想要include老公所以才问的。而我问老公时，他给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no。我在听到的时候有那一分钟的愤怒，然后那个愤怒的感觉也迅速就熄灭了，我很快就接受了，因为我对老公的拒绝并不奇怪。第二个例子，我也是觉得很生气，然后我就之后自己一个人去了campus。我说我觉得I have really tried. 咨询师共情了我被拒绝的体验，然后又和老公有了几个来回。老公表达的也和之前我和他两个人私聊时表达的内容一致：老公觉得他有他想做的事情，而他想做的事情和我想做的并不一致。我想要去试一些新的东西，我想要deep and meaningful relationship，而他感兴趣的是work或者video games，然后他很内向，也喜欢待在家里。咨询师总结说有的人在relationship里是expand，有的人在relationship里是更contracted，这两者没有优劣；看起来我是想要去expand，而老公是更contract，这确实是一个incompatibility。

然后咨询师回到他和我们分别intake聊天里说的一些内容。比如老公是觉得他和我这样的关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是我觉得不满意。还有说到最近一年我和老公之间的很多交流都是围绕着Z，老公也愿意为我提供support。咨询师便问我和老公之前是怎么决定开放关系的。咨询师要我来回答，老公可以补充。

我说我最近翻看了很多过去的日记，我发现我在2021年的一篇日记里写过一句话：“我和老公有超过半年没有have sex了，总觉得和老公之间缺了些什么。”2022年日记里有写过“感觉和老公像是室友一样”。2023年有desire想要和Z去说话。一开始我总觉得这样的desire是不对的。我也有想我为什么有这样的desire，以及想找到和老公之间缺少的东西——亲密，然后找老公去have sex。但是后来2023年和Z接触多了之后发现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强。我也想和老公有对话，那时候我主要说的是communication的问题和conflict处理的问题，老公一开始是比较defensive的，也说不知道他能不能改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当时内心非常纠结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找到了这个open relationship的idea和老公聊。老公很快就接受了，甚至是我还有些犹豫怀疑，而老公convince了我。老公觉得这非常make sense，而且后来他说我有另一个partner让他release了pressure。老公补充说，他确实是在看到nonmonogamy之后觉得非常click。因为在monogamy里面说和其他人接触到“朋友”，但是没有规定说朋友的boundary就一定要到哪个程度。他觉得限制和别人的接触是一个不make sense的事情。他说他在看了non-monogamy的idea之后觉得现在还需要有人去convince他说monogamy is the right way to go。咨询师点头，说老公这样想确实没有问题，但是确实会回到一个我之前表达过的问题，就是现在不知道我和老公之间connect的是什么了。

。。。。

不太记得这个session里面还说了些什么了。好像最后在说到我在关系里感觉被拒绝的时候，老公被咨询师说的话触动哭了，他说他觉得他keep disappointing me，他觉得他自己是一个disappointment。我感情好像很复杂，因为我也对Z说过I feel disappointed in you，好像我看到了我说的话可能对另一个人产生的影响。但是咨询师说，感觉的存在没有对错，个人对各自的感觉负责。

我想把这个session给记录下来因为今天早上醒来又觉得好难过。我最近承受的真的好多。昨晚和老公又对这个session有了一些讨论，对感受有了一些讨论（他对告诉他家人的一些顾虑，还有我们同在一个research field——我说我极大可能不会留在学术界所以应该不会太难处理），对之后可能的separation plan有了一些讨论，对我的绿卡情况有了一些讨论。我对老公说，我真的很感谢他愿意和我一起couple therapy。我觉得couple therapy对我来说像是一个仪式。我不知道这个therapy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觉得有这样一个过程是对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一个尊重。我说老公愿意来参加这个couple therapy，愿意show up，是对我们关系的care。老公说他确实care。我哭了很久。一方面是，我感慨我和老公的这段关系好像走到了尽头，而couple therapy是最后对这个关系的一个梳理、grief、say goodbye；一方面是，我看到很多incompatibility但是仍旧感恩老公这一路和我的所有经历，和他有show up的地方，我觉得我们都是在我们各自的能力范围内想去做好；一方面是，我也伤心，这是我想要的对待我在乎的关系的态度，但是Z却并不愿意show up，我爱他也同样在乎和他之间的关系，但是最后他给我的却只有silence，连一个对话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Z的出现，我可能一直会觉得和老公之间缺什么，但是我不会知道缺的到底是什么，而日子也可以就那样过下去。。。

This is too 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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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写这个post的初衷是想要帮助我放下Z，但是再回顾一年前的往事的时候，却有更多容量看到Z过去这一年的挣扎，也有好多后悔，也仍旧有好多想要和Z有monogamous relationship的愿望。其实我还是爱他的。

那么Z有哪些不好的地方呢。当我把这些上面的写完之后，感觉一开始的一些anger又消失不见了，所以写不好的地方又觉得有点牵强了。我爱他的时候，说他的不好都是不忍心的。

（1）2020年遇到他的时候他说他在work towards一个college degree，那时候在上课。但是2023年我和他reconnect的时候，他也仍旧没有拿到degree，并且还差很多很多学分的课。我不知道他能不能hold himself accountable。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学习上遇到困难就退缩。而他的很多时间都放在了游戏上，我不知道就算他之后有了工作或者不用担心他妈妈的时候，他是不是仍旧最爱的其实是游戏—-承认这一点也没有什么。但是我觉得我不喜欢一边在口头上说要做什么，但是实际行动就是不跟上的行为。（或许我也可以去explore一下，为什么我会不喜欢这一点） （2）2020年我认识的他，和2023年重逢时的他其实区别并不大。所以我感觉他这几年似乎没有太多成长。 （3）他对任何criticism都非常敏感并且take criticism very personally—-在FFXIV的raiding里体现得很明显。他也很容易对他自己感到frustration，对自己非常harsh，negatively compare himself to others。我其实很能relate，有很多次都尝试给他更多compassion，鼓励和positive feedback；但我也觉得他确实需要（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和efforts去gain self esteem和confidence。 （4）有时候有冲突的时候，他会去争对错，然后沟通会有些困难；有时候有冲突的时候，他没能看到我的角度，有时候也很难体会我的感受，而是说我over react—-这是dismissive。 （5）不知道是不是因为ADHD的缘故，他对时间的把控很不好，也没有很好沟通。很多时候他执意告诉我一个时间，但是很多次他实际花的时间要多很多并且他没有即使跟我沟通；太多次时间上的不吻合给我很多frustration。 （6）他如果要alone time，他的处理方式就像是彻底消失；每次alone time都很难很难联系上，也需要我去reach out很多次才能和他重新engage上。 （7）他在沟通上是有很大进步的空间的。 （8）他如果有其他life stress，他会把他的stress带到和我的沟通里，然后说一些hurtful的话。 （9）他过去的很多工作基本上最长的维持时间是两年，要不就是他觉得不好要换，要不就是他工作的地方倒闭关门，要不就是他因为relationship的原因relocate但是job transfer临时fail了所以他不得不另找工作。他的工作一直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加上他学历不高，所以他的生活一直都是起起伏伏。 （10）他每次如果有情绪，比如anger、frustration，他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去调整。 （11）他和他妈妈住在一起。他说他妈妈abusive，而他也没有办法set boundary to his mom。所以这也可以增加一些tension和困难。同时很多次他和他妈妈之间如果有什么事和我冲突，他都很难协调并考虑到我的感受。 （12）他会告诉我他会做什么事，但是他的words和action并不一致。这发生过好几次。

尽管有这些，我觉得上面的这些看起来不好的地方我都尽我最大努力尝试去了解他、认识他、帮助他、体谅他了。也一直很努力想要去和他沟通来调整我和他之间的不同。但是：

（13）五月份我和他的联系有很多困难。可是非常让我觉得受伤的是，我后来才看到五月份很多我的短信没有回复的时候，他在twitter上是active的。我觉得他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而我的很多焦虑也是源自他的不回复。我开始更多地觉得这是一个one-sided relationship了，很多焦虑。 （14）这整个break up的过程他处理得很差劲。我觉得他的行为非常uncaring and selfish。（我在这一点上本有很多可以说的，但是真的是在写完了我爱他的地方之后就很自然地想要去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了。只是他为他自己想，我为他想，可谁为我想呢？）他break up的方式让我觉得他就是一个jerk：只愿意电话而不愿意视频也不愿意见面跟我说分手；分手的理由说是polyamory和他的life stress，但是对于之后我们关系的走向他没有想，他只说和我结束romantic relationship，让我left hanging there suffering，并且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接着又很难联系上；他说他要照顾他妈妈非常stressed，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跟我说break up，他不会考虑这个事情会对我产生的影响吗；他有意选择了不去回复我的消息—-他知道我爱他关心他想跟他联系，而不回复，是他punish我的方式，这真的很cruel。这整个分手过程给我的伤害很大。我觉得两个人（曾经）如此相爱过，就算分手也要分手得体面，也要给彼此尊重，这是对感情的尊重。给两个人表达自己的机会，处理分手产生的情绪的机会，是kindness和care，是respect。我回想我跟前任分手的时候，前任说要来见我想挽回，我也是和他见了面了，又接着对关系讨论澄清了的；我有想和老公分开，我也是和老公有了很多很多讨论的；我不能想象一个话没说清楚完全直接就cut off的分手。我不知道这个分手过程里表现的他是不是才是真正的他，他是不是就不是我过去理想化的那个caring的人。 （15）他给朋友发的消息也给我很大的伤害。他说的话好像把我贬得一文不值。他写的“I had also told my friends about this entire relationship and they suggested I leave. She is not mentally fit to be in a relationship”真的非常过分。我和他相处这么久我对他的好似乎他都看不到了。他的话好像抹掉了我的所有优点，抹掉了我所有对他的care还有付出，也抹掉了所有我和他在一起开心的时光。这让我好受伤。我一遍一遍想着老公给我的回复，然后泪流不止。 （16）他每次谈到他的前任说的基本上都是前任的问题。这让我把他给朋友发的消息联系起来。他没有提到很多他的行为，而只是把矛头指向了我。他在处理和他前任的关系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事后关系的问题成了前任，他也并没有他表现的可以撇得那么干净。在和朋友发的消息里，他说“I am realizing we may not work out at all and I need to do some more inner work and reflection.” 朋友的理解是觉得等他把工作找到、等他妈妈情况好一些，他可能会重新审视这些，然后因为对我还有feeling所以可能还会try again。但是我却觉得极有可能他reflect的结果就是觉得和我的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误，是他做了错误的决定想要和我尝试polyamory。我会觉得很怀疑他会想到我的好。 （17）回想他2019年被分手之后一个月就找到了另一个对象。他是不是对感情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认真。而我是不是也会这样被对待，这样想我也会觉得很受伤。

就是因为这些伤害，把我push到move on的状态了。

我和金钱的关系。从小和外婆长大，外婆要养一大家人，我没好意思要钱买东西，外婆也总是给我正反馈说我不讲究真好。我爸远洋，工资也寄不回来；高中、大学很多时候都是我妈在超市的工资供我们俩。记得在大学我一个月找我妈要700块生活费，和周围的同学相比算是很少很少的了；我也知道我妈没有多少钱，而我也不觉得生活简单点有什么问题。带着2000美金到美国，graduate school发的工资总是省着，但是贷款买了新车用掉了几乎所有积蓄，几乎从零开始一点一点攒钱。和老公开始关系之后，老公也同样是不愿意花钱的状态，甚至是比我花钱更有节制—-他更加不讲究；而且他也总会去计算他花费的东西值不值，也在他觉得不符合他的性价比的时候抱怨；我的自我不稳固，也就逐渐越来越倾向于老公的习惯。终于这么多年，我觉得我攒了好大一笔钱了，但是好像无论攒多少钱都觉得匮乏，无论攒多少钱都觉得钱不够，因为不够，所以不敢花。（这里其实多少Z也算对我有好的影响的：Z学历财力都不如我和老公，但是我感觉他是会去花钱让自己开心的，他也有他的hobby。）我不知道怎么爱自己的一个限制就是金钱上的匮乏感。我开始对自己放宽松了；我开始能够去想，只要我自己开心了，这钱花得就是值得的，只要花的钱都在budget之内就可以去大胆花。

我开始查并且联系了几个声乐老师，下周有几次试课。这几天我在家听中文歌，一边听一边哼着，我感受到了一种flow的状态。当我和声乐老师有了电话通话之后，我在家踱步，就又想起了小学五六年级被我爸拒绝学音乐的那个对话了。我的感受，从小就是不被在意的。联想起我舅舅的小孩，他妈妈是支持他的兴趣爱好的。当我现在31岁，终于也感到了对金钱的解放，也终于能够自己去支持自己的爱好了。想到这里不自觉就有眼泪涌出。想起今天读到的一句话：“当你终于感受到爱时，会有大量的悲伤涌上心头”。这好像才是我这么多年之后的self love，self care。我还想之后买mic，买设备在家唱歌或录音。

我之前也提到过跳舞。我感受到我内心有很多很多感情，很多很多情绪，又或者很多很多痛苦、也有很多爱。音乐、舞蹈都是对自我，对情感的表达。而我太需要表达，太需要首先让自己看到自己，然后再提要不要别人看到我。一想到肢体表达，也会想到家里人曾经对我的凝视和评头论足。但是当我去看到古典舞的艺术呈现，又会因内心的澎湃而不顾其他。

我联想起我一直喜欢的书法。书法、书写，也一样是自我表达的形式。硬笔、软笔的书法我都好久没有写了。最近我常常想，之前我一直觉得“想要给Z一个家”，又或者是给我自己一个家；但是家在哪里呢，我很想在我真的内心足够稳定强大的时候，能够写下“此心安处是吾乡”，然后裱起来。

我感受到我内心深处对中华文化的惦念。我觉得我可能会希望留在LA，或者去Houston有更多华人的地方。

花了几个小时查攻略，去实体店选择，终于买了粉底、眼影等等。

我也参加了一些support group或是meditation group。其中一个领队听了一部分我的故事之后说，她觉得我需要和人（therapist）梳理清我和我原生家庭的关系、其中的hurt，等我把这些heal了之后，可能我会发现我喜欢、attract的人也会不一样的。

我也确实更开放自己了。在她乡论坛上和不认识的小伙伴约了面基，重新和以前在美国的室友联系上并且周末约了见面，在meetup上找不同的活动去参加，也在OkCupid上尝试去和陌生人聊天并且约见。这些都是过去的我不曾做也做不到的。以这次被分手作为契机，我的路又不一样了，我觉得我的世界会越来越广阔的。

所以……没有Z会怎么样呢？我爱他时，我愿意为他调整我的人生方向。但是如果我不用去考虑他的人生，这又何尝不是给我的自由呢？在工作的选择上，我也可以更bold一些。所以一个人无拘无束，做自己想做的事，去travel去交朋友去见朋友，这样的生活也可以很好不是吗。

If someone wants to be in your life, you shouldn’t have to change anything about yourself to keep them.

If they are willing to get to know you, they will. Period. All the wrong people may step into your life, and each one will no doubt leave their own emotional scars, but when the right one comes? You’ll know. You’ll feel it.

#Personal #SelfExpl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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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发消息给了我和Z为数不多的共同朋友。其中一个朋友帮我去问了Z。我找她要到了截图： > Things were really rocky from the start of everything and then things kept going up and down and I just didn't think we were compatible even after everything that could have been solved so I am not really talking to her right now because I need to figure out where I am with so many things going on on my end. I have admittedly chosen not to respond to her messages lately. Lots of things happened over the last few months and with how she treated me and the times I admittedly ignored her post how she treated me, I am realizing we may not work out at all and I need to do some more inner work and reflection.

It's just at this point, everything that has happened floods into me anytime I see her messages to me. Her own anxiety is out of control to the point where she made baseless accusations against me and it absolutely hurt me. I had also told my friends about this entire relationship and they suggested I leave. She is not mentally fit to be in a relationship and I am too avoidant of any relationship conflict to want to even try.

我看到这些消息才直到Z在想什么，才觉得这几个星期我的reach out都没有回复有了一个closure。诚然I feel pretty hurt seeing this... 但是我也确实从中看到了我的焦虑给relationship带来的问题。我也反省了我自己，自从和Z在一起就因为害怕失去了迷失了自己，我的所有抉择好像都是为了他，而我不知道我自己的人生想要什么。这样一个不知道怎么自处的我确实会给关系带来很多harm。

朋友说她觉得Z可能仍旧对我是有感情的，可能会花他一些时间去给我回复；朋友说她这样觉得是因为Z说他要有更多inner work and reflection，而通常reflection可能会给一些不一样的insights。朋友建议我再reach out Z一次，把我的各种feeling都表达出来再试一试。

朋友也agree说Z is terrible at communication.

我于是写了又一长串文字给Z:

If you need time and space I would understand. If you have the bandwidth, I wish at one point we could communicate.

What happened between us was rocky at the beginning because of the relationship structure, and you lost your job a few weeks after we were together. Long distance adds challenge. Given these, we still had a lot of good times when we met in person. I really enjoyed hanging out with you in person, talking to you, laughing with you, hugging, cuddling, kissing and having sex with you. When we were not physically together, we also had a lot of fun playing games and doing co-ops together. I enjoyed your company. I care about you and love you. I have expressed those through different ways, like messages, letters, gifts, etc.

We resolved many conflicts in the past, and we knew each other more through conflicts and learned how to adjust to each other. For example, I learned how and why you would prefer to play games on your own and to have more experience in games. I learned how you would like to interact in a static. I learned why you eat at a different amount and pace. I learned about you through your emotions and past. Those made you who you are, and I want to learn more and accept you for who you are, and ultimately figure out the best way to be together.

The past few months were very tough for us with external stress factors, and we had less quality time together. Those were the hard times in relationships. I believe the results coming out from hardship could be strong. Humans are like porcupines who want warmth but also not to get hurt from the quills when they are close; so they need to discover the proper distances. We saw how we were like when we were under stress, or even being the worst. It will be extremely valuable if we could find ways to be together after seeing the most authentic selves. Communication is important and I always insisted in open communication. I hope you could tell me how you feel about things and give me feedback.

Specifically, when you told me to break up, I was heartbroken. The phone call dropped in the middle and then I got no message, that made me panic, because I value so much of you. I was anxious and I was overwhelmed. Because of not knowing what you were thinking, I was afraid that you already decided to move on. I wanted to change the relationship structure; now when I looked at it, maybe it was better if I had done it earlier and if I was not going through therapy group transition last year, and maybe I could have figured it out last year, then things could have been different. A few weeks ago, it was also overwhelming for me to rethink about my marriage with C, and it was a big thing. You were important to me, and rethinking the relationship with C was shocking to me; under the two big things and life decisions, I was in a lot of pain and anxiety. I wanted to talk to you but I could only see you in game, so the pain led me to say those hurtful words to you, as I didn't have any clue where you were at. I made assumptions about you and I am sorry. I didn't think I really got to know how you functions, how you handles stress, how you handles overwhelming situations. I expressed a lot of my raw emotions to you and that was overwhelming—-I should have journaled first instead of putting them all on you. I am sorry that I hurt you in this way. I think this is also a chance for us to know about each other more and to know how we can handle things better in the future. I want to try to be more calm when I communicate and I want to get better at grounding myself.

I care about you. I truly value the connection between us, from 2020 to now, all the intimate conversations we had with each other, and the efforts we have put to understand each other: how we grew up, and how we became who we are now. There are still a lot we can learn about each other and that could be a very rich experience/relationship between us.

You are a special person to me, who I felt the strong connection even before I knew how you look like. So I really want to put in the effort to mak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you and I work. I also want to have a chance if we can, to restart our relationship, in a monogamous way—I want to experience this because it could be very different from how things went.

I have been thinking and discussing with C about separation and moving out as the first step—-it is a matter of time because of financial reasons—-renting another apartment may require the current lease to end. This whole process is really a growing process for C and I. We learned a lot about each other and got more understanding about the situation. And me moving out is a new beginning of me.

Some of my anxiety originates from the way I grew up in China. Some of my anxiety was from my thought pattern. Some of my anxiety was caused by not getting message response. Some of my anxiety was also caused by the relationship structure which is out of normal. I wanted to work on myself a lot. In a way that all those problems were showing up within the relationship, and through the relationship, I found out what I need to work on. So I still think relationship can be used as a mirror to know, learn and improve myself. I didn't know how to love myself and thus that feeds into the anxiety, but at the same time, I also gave a lot to others—-I was very giving when I was with you—-I want to learn to love myself more.

I remember last year when we reconnected, you sent me some messages. I always had them in mind: (去年对话的截图，他说他witness了我三年的变化和成长。我说There may be many many other three years and I hope you will see all of them. 他说I will. I want to see all of those years. 我说 I would like to involve you. 他说 I would love nothing more than that.）

There may be many many three years... Like I said before, I value self exploration and growth. I have evolved once and there could be many rounds of evolution happening in the whole life span. Last year I said that I would like to involve you. I still do, in a form of partnership, if you are willing.

I really appreciate what you have done and have tried. I hope that we can restart our relationship in a fresh way. How we started the relationship was not ideal, the external stress you experienced throughout the relationship was not ideal. I still think that we were very good when we had time in person. I could try relocation too. There are still many good times between us, and we fit very well doing a lot of things. I think I have tried being very nurturing to you in general —– it was just that too much going on in the last few months which made the connection between us a bit difficult. I do think we can be a happy couple together. Like I said, I want to work on myself and I hope that you could communicate with me instead of bottling up your feelings. If you don't feel safe telling me, that could be something that I need to adjust. And you could let me know what you would like to see from me. I want to take feedback. I think couple therapy could really really help us if we hit roadblocks again.

I want to let you know that I value your need for space and time. So please take the time you need, and I will always be happy to have a conversation with you. (Call me out if I am not calm :P)

把消息发给Z之后，内心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我从一开始就看中个人成长，而且我很愿意和Z一起share这条路。但是这一次的契机可以让我直到，如果他不是那个愿意去和我一起成长的人，那么他也不是我的对的人。他也仍旧没有看到我的anxiety背后他的行为的trigger。

之后我也和老公聊了聊。我总结了一下过去几年和老公在一起的状态，尤其是我和老板有矛盾的时候是我焦虑最严重的时候。我问老公，他觉得我的焦虑情况怎么样。老公说exhausting。我问老公，为什么他没有离开我呢。老公说，因为和我在一起还有别的好处，而我不焦虑的时候挺好。听到老公这样说的时候，我对他产生了一种敬佩之情。老公确实一直情绪稳定，他的稳定让他能够tolerate我，也为我提供了支持。我对老公说，如果他因为我的焦虑离开我了，可能能早点让我意识到我自己的问题。我问老公有没有觉得我not mentally fit to be in a relationship；老公说我只是不知道怎么爱自己，但是我给予了别人很多。（感恩）【事后再想，老公这样说的时候仍旧很快很平静。其实如果让我慢慢体会，我是可以为之泪目的。或许或许，老公其实是懂我的。只是我们在表达上有错位？】

我顺便也接着和老公聊了我们的关系。couple therapy仍旧还在预约中，然而我和老公已经有了数个很平和的对话，我们似乎都很清楚可能分开是最好的。老公说他觉得我在婚姻里并不快乐；他对这个婚姻很ok因为他对亲密的需求很低，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他fucked up的地方，但是他从小就很习惯一个人；但这并不是我想要的亲密关系。老公也说他好几年前就对我没有desire了，而他也ok这样，对他来说love就是support和commitment；他愿意去support我，因为他从support我的过程里感受到了被需要的快感。我提出我们可以尝试分居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重新有对对方的感觉；老公说可以试，不过他觉得很可能他不会怎么变的。然后我也向老公表达了我对move out的渴望：我过去的人生几乎全部都是为了别人而活：要成绩好，要科研好，只有这样才能被喜欢；我和老公在一起的时候取悦老公，我和Z在一起的取悦Z；而我不知道我自己真的喜欢什么、享受什么。我想要move out，想要一个人独自居住去找到自己。老公非常理解。老公也说如果我move out了，他会觉得更chill。几轮对话下来，我看出老公也在这个过程对他自己是怎么样的人有了更多认识，他也比以前更能够说no，而不是只是配合别人。当老公也终于能够真实表达他自己的时候，我和他才能真正看到彼此，也看到我们之间能/不能妥协的地方。其实老公才是切身见证我成长的人，只是他不会感触、也不会表达。

之后我又一个人在家踱步想着Z。 为什么Z对我是一个特殊的人呢？在2020年我和他初见的时候，他确实impress我了；但是我和他关系的逐渐走近，我自己其实是起了很大的驱动作用的，因为我首先敞开了我的心。【这说明我是有能力去和别人建立深刻联结的。】Z对我来说就是《小王子》里面那朵投入了心血的玫瑰。而我也确实在和他的接触中经过了我的很多很多第一次。或许，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才是初恋的感觉。但是我也相信：

“确信自己有真心，就要确信自己是珍贵的。这不是自恋，因为确信的原因不是自己，而是那个真心。只有带着这样的确信，才能帮助我们从有限的自我走出去。对真心的执着，会让我们看到其他执着于真心的人，并像确信自己的珍贵一样，同样确信他人的珍贵。”

我或许封闭过我的心，但是真心，是我从初中开始就一直保有的；而我也相信，只要我以真心待人，我一定会找到下一个值得真心以待的人。

这就是真正的我。如果Z愿意和我一起走，我仍旧想要去尽我最大能力去爱他（同时也学会更懂得去爱自己）；但是如果Z不愿意和我一起走，我也会好好的，也会找到那个愿意和我一起的人。我也不知道Z最后到底会不会回复我，或是跟我有一个对话；但是这已不重要。It's his loss :–)

我谢谢朋友帮我问到了Z的想法，因为这对我来说就是我需要的closure，我对未来的路也更清晰了些。仍旧感恩老公。或许我的下一步，是和L有更坦诚的沟通，然后离开学术界。

I think I am still sad though... Very sad.

#Pers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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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在外面散步，那种想念Z的感觉仍旧在。一个人默默想念而不去reach out的时候，竟然可以有内心的平静。而“hey what are you doing”的消息一旦发了出去，就有了期待，也就有了被拒绝、被伤害的可能。

这时候我也想要开始去自己学会找到能够comfort自己的方式了。

想象的是我单独住一个公寓，把公寓整理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我是喜欢唱歌的。小学的时候跟爸说我想在外面去学唱歌，爸拒绝了我说等我以后有了钱自己去学。他只觉得钱被投在语数外这样的科目里是值得的。我小学和中学都参加过学校合唱队，但是后来因为对自己不自信就退出了。我在Caltech也加入了学校的合唱俱乐部。我觉得我还是很喜欢很多中文歌。或许我可以去找声乐老师学习唱歌。

我好像也想跳舞。在德州的时候我报过成年芭蕾的课，后来搬到加州之后种种原因也都没有继续了。我把芭蕾当作是基本功，觉得很希望自己能够跳现代或者古典舞。在美国古典舞学习不抱希望，但是现代舞还是有可能的。

我好像好想让自己感觉更漂亮。从小就被评价为一个胖女生，我也一直都对自己的身材不自信。到美国这么多年不同的环境让我没有对自己的身材更自卑，但是或许我自己也是希望我能够变瘦去穿一些好看的衣服，也能够有好看的照片。2019年我的体重到了很多年的最低，那时候对我的外貌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因为疫情再加上博士期间的压力等等，我的体重又上升了。我还是想能够再减重。在前面几周最痛苦的时候，我还是注意到当我看到镜子里面卷卷头发的我时，我心里是有一丝对自己由衷的评价的，我还是很漂亮的。那些有这样的评价的瞬间是那些难过的日子里不多的一点点的对自己的喜欢。

我想要尝试更复杂的妆容让我更好看。我化简妆的时候就是用眼线笔勾勒一下眼线，涂个口红；但是我觉得还可以尝试更复杂的眼妆，让我更好看。（这里，是不是在心里有一丝期待，期待Z能够看到和喜欢呢？如果Z真的不再在意了呢？）

这些“传统的女性美”，其实我是想要有的。我过去也是把自己套在了一个“女科学家”的模子里(whatever it means)，同时也有工科学校环境的背景，我想更加培养和利用自己女性的特征。

和老公的couple therapy还没有开始，那种想要explore不同的人、不同的环境的感觉仍旧在。回看去年七月份我写的话：“我让老公知道，我现在对我自己已婚的状态非常不开心；因为我很想去explore，explore不同的relationship，可能还要explore sexuality，还想explore更多更广的世界，但是因为我是一个已婚人士，我觉得别人对已婚和未婚的态度都不尽相同，而我真的不想被这个标签给限制住。我和他的relationship里面也有很多没有能够被满足的需求，这些需求（被爱的感觉）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而老公对自我提升并没有多少兴趣，也therapy也兴趣不大。我告诉他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记得这个conversation的过程是怎么样的了。只是最后的结果是，老公说他看得到我现在这个阶段对自我探索的需求，他可以给我提供一个home让我去探索，探索得成功与否最后都有家可以回。所以我们就更正式地settle到open relationship了。” 好像走了一年，我又回到了原点；区别是Z不在了。。。

我想交更多朋友。我能感到我自己这几年的变化，从一开始的胆怯、害羞的我，到现在这个在社交环境里明显更自如的我。这时候的我，是可以走出去和更多人打交道的。我想要在和不同的人的interaction里面去观察自己、去学习别人，这会是很重要的个人成长的途径。

我想离开学术界。我可能想去consulting。我看中了一个LA的consulting company但是今年我的简历初选没有通过。我或许会想增加我的履历明年再试。这个company的work life balance相对要好一些，还有global exchange的可能。我去年的时候还有一个蠢蠢欲动的想法想要一个人能够去欧洲非英语国家待半年，能够去体验从头开始的感觉。这个consulting company或许可以满足这个尝试。

现在的我可能就是不想要一种settle down的稳定的感觉。

在想这些的时候，我还是会想到Z。我头脑里会想我如果去不同的地方，尝试不同的东西的时候，我或许会给他寄明信片。明信片的末尾我会写上”I miss you.” 我想要就这样默默去喜欢他。

听着梁静茹的歌，好像是在对我说：

分手快乐 祝你快乐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不想过冬厌倦沉重 就飞去热带的岛屿游泳 分手快乐 请你快乐 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 离开旧爱像坐慢车 看透彻了 心就会是晴朗的 没人能把谁的幸福没收 你发誓你会活得有笑容

挥别错的才能和对的相逢。痛的是，Z或许认为我是他错的人吧，或许他是在等待他的那个对的人的了吧。上周痛的时候把手机里很多Z的照片都删了，但是他去年发给我的很多短视频我都舍不得删。我们最开始的时候，我去日本的时候。。。今天把那些短视频重新播放了一遍，看的时候还是很甜地笑了出来。但是或许那真的是以前的Z，我喜欢的或许也真的是以前的Z吧。他已经变了，也变了心，我痛。

也有朋友说No, I don't think Z is handling this in a mature or emotionally mature way.

#Perso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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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上一篇post到现在这几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到我完全没有办法坐下来去书写。 三月初我和Z又见了一次，整体感觉挺好的，我们都很放松。问到他关于这个关系结构的问题他也表示很自然，他反问我，这几个月还有没有看到他有任何negative的表示。我说好像没有。他说他现在觉得只是relationships有很多种，在不同的relationships里面去分配时间精力罢了；所以他觉得他适应得好了很多。我听了觉得好开心。 三月底我回国了，因为外婆突然送到重症监护室了，家里所有人都以为外婆活不下来了；我便赶紧买了机票回了国，经历了真切的生死离别，而外婆竟然奇迹地闯过了一关。四月中我回了美国，原本和Z约好了一起去拉斯维加斯看周华健的演唱会，结果Z的job interview正好在那个周末，所以我们四月份的见面取消了。接着是Z生病了一周，我和他每天只有简单的消息来往。然后因为我们的connection因为这些生活的事被阻断了很多，我想要更多connection，也和他有了争执。接着他妈妈紧急住院了几天，导致我和他约好的五月份见面又取消了。见不了面，电话、网络上接触的减少给我们俩的关系增添了很多tension。在我的角度，常常是我发消息给他要等好久好久都没有回复，电话也是常常不接。五月底我们终于见面了一次，我很想把这几个月的事情都梳理一下，重建我和他的connection。见面的两整天，其中一天是围绕着他说他不想继续，因为这个关系结构以及因为他现在的life stress；在我和他又深谈了很久之后，他似乎又觉得还好，他说的不想继续是一时情绪上头，我们也约了两周之后六月再见面。

但是在约好的见面的两天前，他电话给我，说想结束这个关系。他说他试过了，觉得这不是他想要的关系结构，他觉得和我继续下去是“wrong”；而且他现在因为job还有他妈妈的缘故也不是在一个好的position去有relationship。他也不想再见我，想结束我们的romantic relationship。他说我们可能以后可以做朋友，可以一起玩游戏，但是他现在不想见我因为他会仍旧处于hurt的状态。我强撑着有了两个小时的对话但是我们还没有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我那晚没怎么睡觉，去想结束和Z的romantic relationship到底意味着什么，我到底害怕的是什么。我就觉得我和Z有很深的connection而且我好想和他保持着closeness。而这种closeness，能够从一个朋友的关系里面得到吗。我想，假如和Z只做朋友，那以后呢，假如他有了他喜欢的伴侣，那我的位子会在哪里呢；我会觉得很正常的，他的伴侣会在他的首位，那我就不能够顺理成章地去要他的时间和attention了，但是我不想这样啊。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没有romantic relationship可能也就意味着我和Z之间不能再有那些浪漫爱了，也不会再有sex了。可是我不想失去这些！

我不想失去这些，因为我觉得我没有得到过，因为Z是给我这些的人。那我老公呢？我猛然意识到我和老公的关系一直以来缺少的是什么。如果不是Z的出现，或许我不会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和老公在graduate school认识在同一个课题组，一开始是一起上课做作业，后来是有合作等等；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是一个重心都放在我自己身上，我的科研进展，我的博士毕业情况，我和老板的关系；而老公也是一个nerd，关注学术或者游戏。我们两个都不太会经营亲密关系，也没有把重心放在亲密关系、人际关系上的人走在了一起。直到我在课题组和老板频频的冲突，我内心自己的冲突把我push到了therapy的道路上，这些年坚持的therapy改变了我。我开始认识到我内心的缺失和渴望，爱和人与人的联结。我和Z connect so well，我的浪漫idea在Z那里得到了回应，Z用他的温柔和耐心让我彻底放开了对sex的羞耻感。而我和老公之间，总是缺乏我和他的联结，没有浪漫爱，sex也是极少极少，而过去的我只是有孤独感，但是总不知道缺的是什么和问题在哪里。我以为我是在经营polyamory，但是实际上我怎么觉得和老公更像是朋友呢？！

因为Z提出的结束关系，我觉得整个世界好像崩塌了。。。

我和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聊了这些。咨询师告诉我说她觉得我们三个人这一年的关系是，我在Z身上得到了emotional needs，但是Z并没有给我足够的care和support，而我在老公身上得到了support；我和老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Z而维系在一起。咨询师建议我和老公，还有我和Z分别去couple therapy去看清这些关系；不过Z很可能现在不available。

我的焦虑被极大地触发了，我怕Z就这样move on了，我开始感到对老公的愧疚——好像我和他之间这么多年的关系都不是真正好的亲密关系，维系我和老公的始终都是别的人比如博士老板、比如Z；尽管他自己总是说他是ok的也没有别的表示，但我却觉得我好像利用了他很久很久一样；同时再回观我对Z的感情，我发现我对Z的爱似乎比对老公要深得多得多。这个realization让我几乎崩溃了。我感觉我一直一直都不懂亲密关系，前任、老公、这些long term relationship只是时间长而已，但是却都不是真正亲密的关系。而我感到亲密的人，就是Z。我可能想要的从来就不是polyamory，我只是想要一个健康、能感到被爱的亲密关系。

还有因为一直和老公没有很多sex的经历，但是和Z却是截然不同的感觉，这让我对我的sexuality产生了疑问和思考。我不知道我的sexuality是怎么样的。我甚至不知道sexual desire是什么，我好像一直一来都把romance和sex默认在了一起。我不知道我对同性有没有sexual desire，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老公没有sexual desire，我和前任交往好几年也几乎没有penetration的sex。我不知道我是不是bisexual，我怀疑我是demisexual。

这些思考，加上Z说的结束关系让我整个人都不稳定了。我想和Z保持联系，但是和他打电话他都没有接。于是我把我的很多想法都用消息发给了他，还想和他通话。但是他妈妈心脏疼他要送他妈妈去医院，而他没能给我一个时间告诉我我们什么时候能够联系。我在这个时候非常非常需要他。他却始终给我一个回避的态度。如果是平时，可能我可以给他更多理解和时间；但是我内心太不稳定了，我的fear of abandonment 被极大触发了，尤其是在我完全不能得到任何他的信息或者是电话的时候。我问他有没有空和我对话，他要不就是不回复要不就是给我一个时间但是到了那个时间我却怎么都不能联系上他。我第一次去他的twitter上面看他的动态，结果我发现五月份当我很难reach out to him的时候，很多时候他在twitter上都是很active的；这加剧了我的fear。我开始想，或许他在很早的时候就已经不爱我了，而这个relationship structure或许就是一个结束关系的借口。我更崩溃了，然后我发现他没有回复我的信息，但是他的steam却显示他玩游戏玩了几乎通宵。这些都好让我伤心。

终于一个早上他回复了我的消息说他stress out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和我有一个通话。我回复他想问我该怎么reach out to him，是要我check in with him还是等他来找我呢。他的回复也不清楚。我想clarify这个communication issue就要他给我10分钟我们先把这个问题说一下。他说他现在没有空。我问他在干什么。他没有回答。我看到他游戏在线，我终于也log in到了这个我们共同喜欢的游戏里，我看到他在actively recruit party member。我觉得更受伤了。我发消息给他说我只是要他10分钟而已，他却连10分钟都不愿意给我，我觉得非常hurt。他没有回复我，只是他游戏下线了。直到晚上他回复我的消息说他白天只是想get his mind off things；下午他和他妈妈出门，他妈妈忘记吃某个药结果在store里晕倒了；他说他有一个rough day。

我和我的咨询师说了这些事情。我的咨询师说Z这样不回复是abuse。而我还是很难把我心里那个善良温柔的Z和abuse联系上。咨询师说我现在是under a lot of pain，而我reach out to him是我在ask for care，这本身没有什么不对。咨询师说Z的行为并不caring，这并不是我内心一直渴望的被care。

又是好几天都很难和Z联系上，终于我们有了一通电话。我终于能够把我和therapist讨论的内容告诉他一些了。我告诉他我爱他。我还想和他work through我和他之间的communication issue。我们有了两个小时的对话但是后来又因为他家周围的一些事情电话中断了。他先是短信告诉我说一个小时之后我们再继续，但是后来他也没能够和我继续谈话。我说我也需要更多process，要他take care。

第二天我想能够再和他沟通，但是又是同样的，电话没接，短信不回的状态。我非常难受。我发了很多消息给他，我说在考虑和他有一个monogamous的关系，想要能够和他重新开始我们的关系，也想知道如果他能够给我一个我们reconnect的时间会很好，但是我的消息都没有任何回复。终于在我又等了很久仍旧是silence的时候，我说communication是relationship的minimum requirement。。。我pressure了他。我说如果他想要和我有一个关系，就得communicate to me。没有任何回复。再后来，我仍旧看到他一整天一整天的游戏状态。我实在绷不住了，我发消息说我非常disappointed，我说all you care about is your game; You put yourself and your game above relationship.等等这些话。

接着几天我仍旧想和他联系，我问他的工作情况，我问他他妈妈的情况。他简短地回复了我。我内心充满了对这一切的overwhelming的各种feelings和未来不知道怎么办的痛苦。同时老公同意了和我一起去couple therapy。我向Z update了这个情况，他问了几个clarification问题，但是在我问他对和我去couple therapy有没有想法的时候他又没有回复了。

又是等待，我发消息问他情况怎么样，如果他stress out要不要我们去玩些游戏之类的。他没有回复。我再也受不了这么长时间的silence了。我说我真的很想和他有connection，但是这么长时间的silence可能这个silence已经speak up了，可能我们只能做朋友。而这条消息得到了他的回复。他终于说话了，他说我这几天发的消息overwhelm了他，也hurt了他，就因为这最近的几天发生的事让他觉得他想疏远我，也觉得我和他之间只能做朋友。他说他不能用我想要的方式去爱我，他现在也还在重整他自己的人生，不能给我我想要的爱。他说他对他的沉默感到抱歉，但是他觉得因为我这几天的行为让他可以justify他的沉默。他说他真心希望我和我老公可以work out and be happy。

我回复他鼓励他communicate给我，还对我这几天的overwhelming的一系列行为道了歉。我询问他为什么觉得hurt，是不是因为他stress out而且overwhelmed只能用gaming的方式去distract他自己，他实际上care但是他不知道怎么去show他的care，而我说他不care是没有理解他的压力和困难。他说是的。我说我觉得我们可能需要take a break。我要先弄清楚我和老公之间的关系。希望我和他之后还能够meet each other；如果那时候我们都是单身，我们可以再试couple therapy。他回复是maybe. We'll have to see. 不在一起了的时候去couple therapy很奇怪。

我发给他的消息说想要做朋友是我在那个时候唯一能够让我不再因为他的沉默而痛苦的方式。

我发给他一长段消息，他没有回复。

I think in the past I was not really able to figure out what is the best to do or what you want especially when you withdraw. I was anxious. While I was anxious, I probably should have tried other ways to calm myself down instead of pressing you to talk. The more I press you, the more you want to run away. I apologize for that. At the same time, I also want to acknowledge that getting complete silence is really hard to do.

I hope that after all these things happened, there are still good things you can think of me. Because I really do. I always thought that it was you who brought out the soft side of me. My friend said to me yesterday that actually those parts/sides of me were always there in me, but it was reciprocated by another person, so it showed up. I think it makes a lot of sense. Thank you for reciprocating my love when I showed them in the past. That kind of reciprocation was a rare experience for me and thus it was a great and unique experience for me being with you. And this part made you a very great romantic partner for me. I don't regret any of that at all and I will always remember the feelings I had when I was very willing to give, for love. I learned many things when I was with you and you showed me a very different world. I learned to try to understand and appreciate and find ways to navigat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wo people. I failed at the communication part, but in many other aspects, I did learn and I thought I managed it well. Understanding those differences really expanded myself and it was a growth process for me. I learned how great it was for two people together to achieve things rather than one person. Because of the dynamics between we two when we collaborated (e.g. pumpkin, games, etc), I enjoyed and wanted more collaboration with you. Those were also very new experiences for me and that made 1+1>2. For all the good memories, I thank you for sharing those experiences with me.

Hope one day when we meet again, we both are more mature and know how to handle things better.

I love you, sunshine.

在和他发了那些消息后的可能那么一天，我有不那么痛苦的感觉。但是一天之后，我面对的是所有和Z之间的回忆，以及我不断地自我反省觉得我做得不好，觉得我mess up了。我check他的twitter，发现在我发消息说我们做朋友的那晚他post了一条：Another rough mental night... I will be fine, eventually. 是我mess up了所有的这些吗？

同时我也彻底不知道我和老公该怎么过下去了。我的生活里没有了Z，但是我和老公之间又有什么呢？

我觉得我depressed了。

我在家里待不下去，我大段大段的时间在外面散步，也和很多过去熟悉的朋友、网络上认识的朋友、几个家人有通话和联系。我的情绪状态极其不稳定。有很多很多的瞬间只是幻想我自己能够在一个草坪上，可能是Caltech的草坪上瘫坐着无助地去哭一场。我没有suicidal thoughts，但是走在路上过马路的时候我确实有几次这样想过，如果我就这样被车撞了是不是一切都会简单一些？而当我意识到这样绝望的想法的时候，我本能地仍旧想到了Z，这么长的时间的unemployment，他是不是有很多很多的时刻这样的绝望过；而我在他告诉我他struggle的时候，我并不能切身体会；但是现在的无助、绝望，却是只是让我想到了他，还是好想好想和他connect。

我原本被安排了组会汇报，但我什么都没做。我和L说了我需要一个break，我说我整个人都lost了，我现在在一个非常非常艰难的时期。L共情了我说她的人生也有过一些至暗时刻，但是后来她发现所有那些至暗时刻也都是turning points for her；她也评论说她自己是有怀疑想不知道要我来Caltech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她说她仍旧很喜欢我也相信我的能力，她想找到能work with 我的方式；她给我几周的假让我休息调整也reflect，然后给她一封邮件，我们再试试；她说如果觉得最后发现我和她之间不合适，她会支持我找其他的课题组，或者离开Caltech去其他地方她也支持。我谢了她。

咨询师在听我说我心里记淀的Z的好的时候会告诉我说，我被neglect很久很久了，Z是第一个这样对我的人。

是啊，第一个。而我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遇到一个对我温柔对我好的人。我也不知道我以后还会不会遇到一个我这么喜欢的人。

我很想move on但是我不知道该怎么move on。 好像move on对我来说是要我放弃或者忘记或者let go Z。但是我怎么能够let go Z呢。我从2020年在网络上认识他的时候就被他吸引了。去年和他reconnect，在不知道他长什么样的时候就感到了非常非常亲密；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当他把他的beanie脱下的那一幕我被他深深吸引了，可能这就是一见钟情的感觉？还有和他之间两个人的互动，还有sex。他艰难的成长背景我都能够共情和理解，因为我也同样有一个无比痛苦的童年和过去，甚至他告诉我他有learning disability，我从对此一无所知到去查了很多资料去了解他的情况去想怎么帮助他，因为他说他想要拿到一个本科学位。他所有对我展示的vulnerability都让我更爱他。我想和他有一个“家”。咨询师说我对他的爱实际上是我对自己的爱，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到了自己，想和他become one。

我拿出之前和Z一起用过的sex toy，然后拼命去享受这个过程、去想着和Z在一起亲密的情景，并且let myself out。这个过程里我深深地感受到Z对我的影响，和我对他的所有感情。

我一边想去老公couple therapy因为我想在咨询师的帮助下梳理我和老公的关系。我觉得我内心是想离婚的。一方面是觉得我和老公grow apart了，一方面是觉得我和老公没有希望了，一方面觉得我现在很想很想explore不同的人去了解到底我想要的是什么，一方面也觉得我好像只有和老公分开了，才是给我对Z的爱的交代。

我也不断去回想我和Z，我会想，就算我去年做了一个不同的选择去和Z有monogamous的关系，很可能我和Z也走不长。因为他不只一次push me away，就算不是这个关系结构的原因，他仍旧会因为他自己的stress而这样做，就像我们去年年底见面的时候说过的一样—-他过去每次觉得他在struggle的时候都会和对方分手。我也会想我和Z之间的关系，他确实是有avoidant的习惯，每次遇到冲突之后withdraw也给我了很多很多焦虑。

但是我也会反思自己：现在这个阶段的Z要的不是一个对关系充满了demand的女朋友，他需要的是支持和理解；但是因为我的焦虑我现在做不到，而我引发的很多和他的冲突在这个时候给他带来的只是疲惫；而现在的他应该也确实是没有精力去额外投入到一个让他觉得消耗的关系。这是我没有做好的地方。我焦虑的时候我的精力是向外的，不断在要求别人去安抚我的焦虑，但是我的个人成长需要的是自己有能力去安抚自己。

我去和别人讨论的时候，有人会告诉我说Z不是一个很好的communicator，处理这件事也很不成熟。我会短时间得到一点点安慰，但是很快又被伤心淹没。然后我会去想，Z可能是真的不爱我了吧，可能他已经讨厌我了吧。

在和他发了做朋友的短信以后的一个星期我们没有任何联系。我只是barely survive的状态。我意识到我好想他。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拉黑我，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厌烦我了。但是我知道我还是关心他的。我发消息问他，I care about you regardless. How's work? How's FFXIV? How are you? 在又是十几个小时的“等待”之后，他终于回复我了，简述了他的近况，仍旧stressed out。他没有check in with me，which is ok。我祝他之后的job interview顺利，并要他hang in there。他回复了thanks。仅此而已。

我原以为他不会回复我了，但是在这个对话之后，我突然有种释然的感觉。可能在现在，对他来说最适合我的位置，是一个没有demand的支持他的朋友；对我来说，更好的也是能够不再把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而是能够重新找回自我。当我和老公在一起的时候，我mold我自己的生活去迎合老公；当我和Z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怕失去，我mold我自己的生活去围绕着Z；我是没有自己的。而我现在最需要的，是能够找到自己，并去爱自己，去先治愈自己。我要开始让自己更开放了，我想去有很多很多不同的经历，也去认识更多的人，在更广阔的世界里去探索去了解自己。

我想要成为一个更好的自己，我想要自由。等我自由的时候，等我有更多爱自己的能力的时候，等Z没有这么多life stress的时候，那时候也可能，他变了也遇上别的人了，那时候也可能，我变了遇上别的人了；但是也可能，我们或许可以重新遇见—-毕竟这也是我最后发给他的几条消息里面传达的意思：先take a break，之后再看。如果Z是我的真爱，走一圈即使我explore之后，我还是会去找他的；那时候如果我不是他的对的人，我想我还是会有些伤心，但是我想我是能够接受并且祝福他的。我就是这样，深深地爱着他。

这一段时间和Z分手，我有意没有找老公说太多。我意识到这些年我和老公的dynamics，我觉得这个dynamics不是一个健康的dynamics。我不想再take advantage of老公。我内心深处觉得，老公需要走他自己的情绪、情感成熟的路。只是或许我并不能与他作为伴侣同行了，我觉得我和老公可以做很好的朋友。我也可以想象，或许当我和老公分开了之后，有了距离或许我能够用不一样的视角去看他，那样或许会让我和他之间有些不同。但是目前现在的情况，我和老公就像是相敬如宾的室友；这不是我现在想要的romantic relationship的样子。我还是觉得couple therapy会是一个很好的idea，会是一个让我对couple关系、沟通理解学习很多的一个过程；我们做了intake，应该不久就会正式有预约的couple therapy session。咨询师说根据intake的情况可能couple therapy的咨询时长可能会有半年至一年的时间。

我经历了两周多极其痛苦的时光，直到今天才有能力去面对和书写。写这个post的过程也需要重温这两周里极其痛苦的时刻，也让我重新回顾了很多我和Z之前开心的日子和这一路走来的坎坷。但是写到后面，我不由地打开了spotify里Z去年分享给我的他的歌单。那是去年7月、8月我们刚开始的时候，很多个我一个人在实验室的时候听的歌，一边听一边感受他的存在，那是我们很甜美的时候。那时候的他和现在这个经历了这么久unemployment和他妈妈等等的一些事的他不同。现在的他，更沉重、更有压力、更depressed、更focus在他自己身上。但是我还是爱他。我想用另一种形式、另一个角色去爱他。同时，我也要开始学会去爱自己。Z，我们会在未来再见面吗？

– Lao Tzu: “Being deeply loved by someone gives you strength, while loving someone deeply give you courage.” – Helen Keller: “What we have once enjoyed we can never lose. All that we love deeply becomes part of us.” – Mother Teresa: “Love until it hurts. Real love is always painful and hurts: then it is real and pu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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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多的时候我告诉Z我晚上是free的，然后我收到Z的消息说他正在和他妈妈做情人节相关的事情，他们晚上一起做饭、吃饭、聊天。我的第一反应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和妈妈过情人节。因为他在忙所以我决定留着这个疑问等我们线上见面的时候再问。我问他大概什么时候那边有空。他说9:30pm。这让我觉得有点不开心，因为他几天前说的是“be it 8pm, 10pm, or 1am”，所以我觉得他一晚上应该都是flexible的；但是等到9:30也没有问题。我便和老公坐在沙发上聊天。 我和老公聊天的时候也说到了我觉得Z和他妈妈过情人节让我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情人节在我看来是在romantic relationship里的人才会过的。老公立即给了我他的perspective：Z的妈妈是widow，所以他会想让他妈妈有情人节过；在美国他们小时候受的教育就没有说情人节是只和情人过的，他们会给父母或者老师写情人节祝福的卡片。我觉得逻辑上能够接受老公的说法，但是情感上还是不完全comfortable，我说我要亲自去问Z的想法。老公问我是不是jealous。我说是的。老公说老公自己不会觉得我因为和Z做一些事情就得出他不important的结论，也提到说我以前和老板在一起的时候，老板不也是我很重要的人吗；Z妈妈就是另一个Z觉得很重要的关系。老公说我之前评价他说他和他父母的关系疏远，现在Z和Z妈妈的关系比较近我也觉得不comfortable。我听不进去。

接着9点多的时候Z发消息说，他和他妈妈在看电影，他妈妈选的电影是avenger有些长，他和他妈妈看完需要到10点半了。我看到这个消息觉得非常upset，想到10点半已经是很晚了，之后人都困了累了哪还看得进电影。而且几天之前我们谈到情人节的时候我完全不知道他和他妈妈有安排。几天之前他说的话让我觉得他一晚上都是空闲的；如果他之前告诉我他会和他妈妈有安排，那时候我们有一个对话，也不至于让我有不一样的expectation。我发消息告诉了他我很upset。他简短回复了我几句，说以为我也可以更flexible。

晚上10点半之后我们通上了话。我对他说了我upset的原因。他说他原以为我们最近几天都玩游戏比较晚，所以以为10点半之后是一个合适的时间。他在听说我觉得10点半太晚之后，问要不要我们明天再看电影。但是我却不甘心。我觉得他和他妈妈一起过情人节然后把我们之前约好的电影推到第二天实在是不能接受。他说他和他妈妈一起看电影的时候，他妈妈说她没有几年可以活了，还能和Z一起过情人节是很好的。【我内心是很拒绝的。】我问他和他妈妈之前也是这样的吗。他说他以前如果他和他妈妈都in town的话，他确实是都会和他妈妈吃饭或者是有一些活动的，因为他妈妈没人过情人节。我问他为什么要prioritize他妈妈，而不是在情人节这个我以为的是为romantic relationship设定的节日里去prioritize我。他说他是想要prioritize他妈妈和我。我不听也不信。我问他如果把和他妈妈的活动推迟到第二天，而在情人节的当天和我过呢。他说他没有想过这个。我想起我和Z的anniversary是7月4日，也是一个节日，问他会和他妈妈过吗。他说如果他妈妈想去看烟火，他会陪他妈妈去。我顿时又觉得好沮丧。因为这个关系结构，感恩节圣诞节我对Z来说就是一个不存在，然后现在好像所有其他有点意义的日子他都会更看重他妈妈一些而不是我。我想起一些他之前告诉我的他和他妈妈的dynamics又问他为什么不能对他妈妈说no呢；如果他不能说no，那我觉得他和他妈妈的关系不healthy；如果他不愿意对他妈妈说no，那把我放在哪里呢？他说she is my mom...然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我的话。接着没多久他就说他第二天得早起送他妈妈去做annual exam，所以晚上不能聊太晚了。我听了就更生气了，所以他之前说的10点半看电影也是不可能的，因为这么短时间电影根本就看不完；他说他打算如果他觉得太晚就把电影cut short，我觉得他这样想完全就是没有把情人节和我一起过当回事。最后我们决定第二天再抽时间聊。

第二天在和Z connect之前我和therapist有一个meeting。therapist comment道Z没有balance好，然后又问了我一些Z家里的情况以及Z和他妈妈之间有没有经济上的依赖关系。我告诉了therapist这些情况。Z妈妈是印第安人，爸爸在Z 19岁就去世了，同时Z是领养的孩子，所以他妈妈可能对他很重要，他妈妈给了他一个家让他不至于成为孤儿。therapist还说印第安人在美国是很受歧视的。我沉默了几秒不知道怎么答复，只是说我觉得他没有prioritize我觉得很受伤。therapist说她也看出我在这个关系里现在有很多pain。我说Z这样在乎他妈妈让我想到了一个中文词“妈宝男”，我不知道怎么翻译，就说了mom's boy。therapist问我这个词在中文里有什么意义吗。我说我知道别人的建议是不要去date这样的男生。therapist说在美国文化里也有个说法，don't compete with a mom。我没有答话。therapist又说therapy是要帮助我自己去看清楚要不要继续一个关系。我感觉有些down。不记得怎么又说道我觉得自己现在的career都是处于pause的状态，不知道career到底往哪里走，一想到career就会因为relocation的问题而不知道怎么办。therapist问我Z之前有离开圣地亚哥过吗。我告诉她说Z在20出头的时候为一个女友搬到北加州，然后又搬到北卡；Z也曾经因为他前妻搬到Virginia三个多月。therapist说可能Z会愿意relocate的。我说我怕Z可能会因为他妈妈的原因而不这样。therapist说她觉得Z的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她又问我和Z还会聊情人节的事情吗。我说会的。therapist说她觉得Z还是很有self reflection的能力的，给他些时间再去聊聊看。

晚上终于和Z又通上了话。他一开始就问我要不要看电影。我说我没有心情，我想继续昨晚的对话。他反复说到我把我和他妈妈进行比较没有必要。他也说他有朋友的妻子就是情人节回家去看父母的。我说我和Z是异地，本来在一起的时间就不多，有什么节日还没有被看重；如果我和他能够每天都在一起，那么情人节更随便一点我也不会有多大问题。他说他觉得不能理解，他设想如果是我和我老公因为做什么事情耽搁了，他是不会因此而得出觉得他不重要的结论的。【我听了一边想你现在这么secure了，一边也为他不能理解而觉得frustrated。】我说就是因为我们physically不在一起，所以才更应该去付出更多effort去维系我们之间的感情。他说他view it differently，他和他妈妈住在一起，所以他自然想要把他现实生活里周围的事情先照顾处理好。我又问到了一些他和他妈妈的情况。我甚至就直接name call him mom's boy了，然后说他rely on his mom。这显然也惹怒了他。他说他说完一句话就挂电话，他说you know nothing about me and my mom. 我说我确实不了解全部情况也很可能说错，你挂电话之前最好告诉我我说的什么、为什么让你生气。我问他是不是他一直是想很独立的，但是我说的他rely on his mom让他生气。他说是的，他说我不知道他妈妈有多么depend on him。我说ok，那你们co-dependent。他说也可以这样说。我不想escalate，说我知道你对你妈妈的感情，也知道你说过的这其中有你对你去世的爸爸的感情在里面；我只是想在这些特殊节日里被更关注一些。他说既然我知道这些为什么还要把我和他妈妈进行比较呢，这是不一样的dynamics。他说最近这几周他妈妈常常会翻看以前和他爸爸一起的照片，然后找他说一些他们过去的事情；那些关于他爸爸的事情是他以前从来都没有听过的，也是他从来不知道的他爸爸的另一面；所以他会觉得让他妈妈过一个情人节会是一个很有意义的事情。【我听到这里好像所有的委屈都暂停了，眼前浮现Z的妈妈的样子，还有Z和他妈妈对话的可能的样子；我看到了Z，又一次看到了我一直相信的Z的kindness。那一瞬间我产生了想去认识和了解Z的妈妈的想法。】我问他，在听到那些故事的事情他有什么感受吗。他说没有太多，他就是听着。【或许那一刻是我能够看见和理解Z的一刻。】然后我们的对话变得平缓了一些，Z向我道歉说刚刚言辞有些激烈，他说他有三点总结想说：1. ”I was not comparing you to my mom.” 2. “I need to think more about prioritizing you for the long distance relationship.” 我说thanks for saying this。 3. “Can we please please watch a movie tomorrow night?” 我终于觉得不再太压抑了，也答应了。同时我产生了一个想法。我问Z有没有想过告诉他妈妈我和他的关系，隐去我已婚的背景不说。我给出了我的想法和原因，1. 如果我能够认识他妈妈，和他妈妈建立一些关系，或许我就不会把他妈妈当成一个enemy；2. 如果他家里人知道了我和Z的关系，这样我就不再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就可以去参加感恩节或者圣诞节这样以家庭为主题的节日里，我就不会有被left out的感觉。Z说他没有给一个yes，只是会考虑。我说没关系，这算是一个比较大的决定，我不会push他。

和Z通话结束之后，我整个人平复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一种“顿悟”的感觉。其实我对Z的妈妈就和polyamory关系里metamour的关系是类似的。我就是在觉得我和Z的妈妈在compete Z，我也就是有jealousy的感觉。而polyamorous关系里是怎么处理jealousy的呢，我之前在网上读到过的一点就是去认识metamour。我也没有觉得我想去认识他妈妈是一个策略，而是在听到Z告诉我那个故事的时候，我本能地就产生了想去认识他妈妈的想法。Z说she is my mom。是的，他妈妈是他一个很重要的人。我突然意识到，我不能理解他妈妈对他的重要性的一个原因是，我自己是无法把我的父母看成是重要的人的。我是不会想要去和我的父母过节的，我也从不愿意去“屈服”于我父母要我做的事的。而一个瞬间，我确实如老公说的，我想起了我博士老板。在我没有彻底放下和老板的关系之前，我是如此地看重老板，我是会愿意去为老板做很多事情的，老板就像是一个父亲，而我也想要能够像爱一个父亲一样去爱他。我想到这里，才觉得能够多少去理解Z对他妈妈。

第二天是我有更多反思的一天。

我向其他同事询问了他们对照顾年老父母的看法。我也告诉了老公Z说的他和他妈妈住在一起，所以他自然想要把他现实生活里周围的事情先照顾处理好；老公觉得很有道理，老公说如果他自己的爸爸和他住得很近的话，可能他有一些问题也会去找他爸爸。我震惊了：

我2014年本科毕业出国，到现在快十年了。这十年里总共回国两次。我在国外早已习惯了没有亲人的生活。这意味着什么呢，我已经习惯了不会想到有问题去找他们求助——他们也不了解美国也没有什么能够帮我的；因为复杂的家庭关系，以及谈到原生家庭的关系会给我带来的很多情绪浪潮，我也不想要他们找我去说他们的问题，我没有emotional bandwidth去handle那些。我其实就是在有意无意里和我的家人划了界限。（尤其是在外婆没有经过我允许把我的关系结构的事情告诉了我父母，并且我父母有非常粗暴的评论之后，我也有快三个月不想、做不到、没有精力去和他们有任何通话了。）我从小就是被训练地一切以学习为重，父亲常年不在身边，在身边的时候也是暴力，母亲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和我沟通，没有办法和我对话了解我，说的话也尽是trigger。我不想去想任何养老的问题，何况他们现在也不算老。我就是想要和他们保持距离的。那如果是我外婆呢，如果是我外婆需要帮忙，我觉得我是很有可能会很愿意去帮她的？

因为我自己家庭的缘故以及听到的各种故事里艰难的婆媳或者其他家庭关系，我对处理家庭关系是有些紧张的。然而老公的家庭状况也有些特殊，因为老公的父母离婚了，而他们又各自有新的家庭，老公的父母都是以他们各自的家庭为主，且一直都和我们住得完全不近。同时美国文化里又是individualism盛行，老公家里人也都很独立，然后老公自己非常内向不喜社交，所以我和老公的家庭的交集也不多。这种和原生家庭非常独立的状况是我喜欢的、熟悉的。但是我在听到老公说他和他家里人的独立来往不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物理距离太远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我头脑里一直的想法被颠覆了。难道老公和他的家庭关系也可以/可能走得更近，难道走得更近的家庭关系也可以是正常地互相依赖的？因为老公的家庭原因，我并不需要去处理、学习任何家庭关系的问题；但是现在Z的缘故，我觉得是push我去学习和partner的家人相处、建立关系的时候了。

我自己是知道的，Z一开始让我触动的点之一就是他身上的一种“家”的感觉。这就是他。他是soft的，sensitive的。就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一个人，他会是善感的，会是想要去照顾妈妈的。Z和他妈妈、弟弟关系一直都很近。我去年在therapy group里面对“家”这个词有探讨，那时候说我不知道家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我想到Z，可能家的一个意义就是家人可以互相依靠。只是我和我的原生家庭，emotionally好像一直都没有家。

我并不知道我说的“妈宝男”或者“mom's boy”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可能也并不清楚这些词指代的到底是什么，可能我用的这个label也并不对。我开始觉得Z只是正常地有对他妈妈的爱罢了。“不正常的”恐怕是我吧。是我自己没有和家里人的attachment，而看到Z和他家人的感情后感到了不安，所以会更想“把Z夺走”。这些想法也是我焦虑的一个来源。我确实是有过害怕，害怕Z会因为他妈妈的缘故而不愿意move out，这样Z就不会和我在一起了。但是我现在更能看到74岁这样一个会自然想到死亡的人的年纪和Z因此会产生的害怕和不舍。Z会不舍得他妈妈，会想要去帮助妈妈、照顾妈妈是多么正常的感情啊。如果他不舍得他妈妈，我其实更应该成全他，让他在有机会和妈妈在一起的时间里去和他妈妈相处。我是有过把Z的妈妈当作一个敌对对象的，因为他妈妈对Z的需求确实是占用过我和Z相处的时间的。但是我好像开始有些释然了。我可以想像和他妈妈一起去爱他，也可以想像和他一起去做一些对他妈妈好的事情。

终于我和Z补上了情人节那天的电影。他虽然仍旧因为帮他妈妈处理一些事情而delay了原先和我预定的时间，但是我有了更多understanding，也没有觉得他是因为不在乎我而导致的delay。他为了给我惊喜自己在网上找了两个电影源，都是中文电影。结果我告诉他我一般不喜欢看中文电影，而他找的两个，其中一个我十年前看过了（《北京遇上西雅图》），另一个感觉都是小鲜肉我不太想看。所以最后我们就看了美剧《The proposal》. 电影结束之后，他问我还想干什么。我受电影内容的启发要他跳一段脱衣舞。他拒绝了几下，最后拗不过我，在确认他妈妈已经睡着之后自己编了一段脱衣舞。他在他自己能做的范围内是会尽量去满足我的要求的，他一直都是这样。我在看他做这件他本一开始不愿意做的的事情的时候，突然对我和他的关系有了更深的一种确信。

接着的这天Z一天都和其他朋友有约。我会想他。而我注意到我第一次开始有了这样的和自己的对话：He will be here. If he is not here today, we will still hang out tomorrow. 这和我之前对Z说过的，也在日志里写过的 ：“我不secure，我害怕每次晚上如果我们没能按照约定时间做一些事情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仍旧会有一点点的焦虑，但是那些焦虑在我收到短短的一条Z的消息“Miss you”之后又都消失不见了。

我发现当我在白天和Z消息不多的时候，”I will have time with him in the evening”的想法开始更多在我头脑里sink in了。而且就算晚上没有太多时间和他一起，我也开始相信我们第二天会有更多时间的，或者以后也是会有时间的。我看着定下的下个月和Z见面的hotel预定，开心地想，也就还有三个星期我们就可以再见面了。

我相比之前，变得更secure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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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Z家外等了Z一会后，他带着他的大包和muffin走了出来。进到我车里，先是给我一个吻，然后看到我的头发说it looks good on you。我们先去了Airbnb看那个小厨房里提供什么，然后商量了菜谱之后去超市买菜。之后我让他先去做晚饭，我去中超接着买些吃的。我们一起做了shepherd's pie。 我看时间是国内的大年初一，便打开了视频看今年的春晚。Z好奇这个节目。以往我和老公一起的时候，我只用告诉老公这个节目是什么然后我自己挑选感兴趣的看就行了；没想要Z问我的问题让我需要把小品、相声等等都翻译给他。我一边为涉及到很多文化内容的中翻英感到“崩溃”（我觉得我的翻译实在不能表达出段子里的精髓所以对这个过程有些frustration），一边又能感受到Z对中国（我）文化的genuine interests。我能感受到他的真诚，我也非常appreciate他的真诚。

我们只看了两小时的春晚视频，加上翻译和讨论就差不多花了三个小时。我不想把时间都“浪费”在春晚上，就接着去了解我之前问过他的他之前的relationship情况。我想知道更多他的过去，他在过去的relationship里是怎么样的，又是什么原因让他过去的relationship没有维系成功。他告诉我一个已婚女性追求他并谎称她和她丈夫关系并不好即将分开，但实际并没有。或许我的探寻里面也掺杂了我自己的fear，具体害怕什么呢我不知道。我让他带给我那个人在他要求和她不再联系之后寄给他的信，他给我看了，告诉我他把那封信保留着是因为信里写了一些他的好的quality，也给他一些安慰让他知道他是有人爱的；但是他现在只想把那封信给毁掉。这是一段他并不想再去想起的过去。

第二天我们睡到了快中午，have sex，然后去了一个农历新年集市。整体感觉都挺好，我们就像“正常”couple一样，我也没觉得有必要去讨论这个关系结构。我和他之间提起我老公的频率也变多了一些，他也很comfortable地和我有一些关于我老公的聊天。

晚上我们吃饭的时候我又一次察觉到他吃得比较少也很慢。在我的追根究底之下我知道了他童年eating disorder，tube feeding以及因此在小学遭受到的bullying。他说基本上没有人问过他这些，他也完全不习惯告诉别人这些。我看到他胸前不同时期的手术痕迹，再次对他复杂不容易的过去在心里感叹不已。

我说到下周是情人节，问他有没有想过我们怎么过。他说既然我们physically不会在一起，那就在网上一起看电影吧。我则拿给他我准备好的情人节礼物给他：一个装了90多个capsule的love notes的玻璃瓶，一个funny lamp，一本life journal的册子。他拆开了礼物，尤其是看了几个capsules里面的notes之后感叹说这个takes a lot of efforts。

第三天我们去了一个游乐场，很开心。我在游乐场里也拍了几张照片分享给老公。

晚上在airbnb，我想着这是这次见面的最后一个夜晚了，我想找机会聊一些serious的话题。我便和他聊到了他的找工作的情况和经济状况。我想要他能够搬到LA。我列了一个表，想知道他的budget情况，以及对应的工作工资要求。在和他聊这些的时候，我问到了他和他前妻的事情，以及他那个时候如何budget和前妻的支出的。

这相关的问题其实是我的一个敏感点，就因为这几个月基本上都是我在花钱，我就想知道他在之前工作比较顺利的时候是怎么在感情关系里处理金钱的。结果他的答案极大地让我感到不安，我感到他即使是在工作顺利的时候也没有付出多少。这让我感到惶恐。他则向我解释他当时和他前妻的状况，异地、关系不太好所以两年的时间他并没有去和前妻见面。我发现这和他之前告诉我的他和前妻三个月见一次面说的并不一样。他说他和前妻是讨论计划了三个月见面一次的，他把相关的支出都规划好了，但是最后他自己并不愿意去。我觉得他对我撒了谎所以我一下子overwhelmed了，我听不进他给我的解释，我的所有focus都在他没有告诉我真话。我问他还有什么别的是他没告诉我的。他向我坦白说他和前妻贷款买房的事情也并没有真实发生；他们在网上一起看了一个房子，也有讨论，但是她父母付首付和他们两个付贷款的事情都没有。我震惊了，问他为什么要make up story。他说他对他的过去的感情经历非常embarrassed。他不断地向我道歉。

我所有的话都听不进，完全overwhelmed了，一方面是震惊于他对我撒谎，另一方面是这些谎话给了我一个错误的对他设想的和另一个人的未来的判断。

我不知道这些情绪怎么处理，只能去问他问题。到了早上五六点我们都支撑不住睡了。

因为我需要开车回洛杉矶赶组会，所以早上九点多就醒了。我也叫醒了他。我们收拾了东西，然后我把他送回了他家，一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

到他家门口，他背着包，想要给我一个hug。我有点不知所措所以有些犹豫。他说You don't have to if you don't want to. 我觉得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我们就这样各走各路了，之后只会是我自己感到痛苦，所以又要求有一个对话。

他觉得他自己做得很不好，也觉得我们之间应该就这样完了，所以他主动退出。但是这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弥补，我想要的是挽回。但是我不知道我怎么样才能够感觉好一些，我不知道我怎么样才能够let go这件事对我的影响。

他仍旧在不断对我道歉说他不应该因为对他自己的过去感到embarrassed就对我说谎。我听到他的道歉，又总觉得他的道歉并不在我在意的点上。我觉得他因为过去的不好的relationship觉得embarrassed而撒了谎，但是他也主动承认了他撒谎的地方，也说了以后不会这样，我其实就并没有纠结在他没有告诉我实情上了。那么我纠结的是什么呢。我好像更难以let go的是他的谎言让我对他在感情里经济付出的错误判断。

我觉得这是一个很难去讨论去说出口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不说，这个结就始终在这里。

我说我问他他的过去是想要从他的过去的关系里多少去了解他对未来的设想，房子的设想，异地见面的budget。他的谎言给了我对他经济状况的错误印象，尤其是我们见面都是我在花钱，我不知道是不是以后都是我去花钱。我觉得这个对话对我对他来说都挺敏感的，我一边说就一边控制不住地哭了。

这显然确实是他的一个敏感点。他说他告诉我他并不想要我花这些钱。他说他告诉过我以后等他有了工作他想要把所有hotel费用的一半都给我。他说他想要对他的另一半好，他想要为他的另一半花钱，而他现在没有工作没有办法他自己觉得非常embarrassed。我对他情况的错误理解是他对自己的budget很少因为他有过去overspend的历史，但是他不会只给他的另一半那么些budget。他说他自己现在也很没有办法，他并不想住在这个neighborhood，这是一个穷人的neighborhood；他只想要自己去拜访别人而不想要别人去visit他的家因为他觉得他住的环境不好。说到后面他有些激动，我看到他在擦他眼角的眼泪。我听着他说的话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只是我的眼泪也不停地流。后面他平静了一些之后说，I want to make this relationship work. 他说他是真的想搬去LA，但是现在找工作一直不顺所以看起来他好像是trap住了一样。

我看着他，虽然心里仍旧没有觉得完全畅快，但是看着他说话的样子，我有觉得我是信他的，也爱他的，只是好像有很多无奈。我主动给了他一个拥抱，顿了几秒，我说I forgive you. 我不知道我心里是什么感觉。他听了之后立即哭了出来。他说我不应该这么容易就原谅他，如果是他，他不会这么轻易地原谅对方的；forgiveness应该是需要earn得到的。

我们都平静地抱了一会，他吻了我，然后把他头上戴的beanie摘了下来，戴在我头上，说我戴这个beanie看起来比他要好的多。他又带着我进了他家，把他的香水喷在这个beanie上所以这个beanie就smell like him了，然后再把beanie给我。

我看时间不早了，我已经必然将错过组会了，不想再错过其他更多的meeting。临走前我向他确认情人节我们看电影的情况，因为我还没有和老公商量我和老公的情人节安排，按照以往的状况，我和老公可能会一起晚餐。他说I know you want to do things fairly between me and your husband. I don't want you to feel rushed when you are with your husband. Let me know when you are done, be it 8pm, 10pm, or 1am. 我点了点头，便和他分开了。

因为没怎么睡觉，我开车回洛杉矶的一路都非常疲惫。一边开车一边想该用什么借口解释我错过组会。

那天也和therapist有meeting，我告诉了therapist发生的事情。在向therapist更多地去展开聊我在和Z对话的感受的时候，我一直都处在控制不住地流泪的情况。Therapist说她看出这些Z的情况给了我一些weight，我对Z有很多empathy。她说life有ups and downs，情况会变好的。结束的时候她说Hope you can find some comfort tonight.

和老公也聊了一些周末的开心的事情，一起遛狗一边也和老公process了一些。

我和Z都极其缺觉，所以晚上9点就互道晚安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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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十一月我的生日Z说他经济上没有办法准备贵重的礼物，但是他知道我看中心意，所以想过给我一个“surprise”。但是我生日当天他说他有很多anxiety，而且礼物还没有准备好，也被白天一些事情给耽误了，想延后一天。我答应了。但是第二天他仍旧没有办法把礼物呈现给我。接着他因为他的personal life的压力以及对这个关系结构的不适让我和他之间也有很多起伏，于是这个生日礼物就一拖再拖。今年一月初和他见面的时候我又一次向他问起了这个礼物的事情。他说他之前自己的心理状态不太好，没有办法坐下来花几个小时去准备；他promise说他要push through tiredness并且过一周把礼物呈现给我。但是他又得了COVID自己发烧了几天，我也没想在他生病的时候push他。接着到了我们上次见面，见面的最后一天我再次问到了这个礼物，他说周五给我。到了周五的最后，也是仍旧没有完成的答案。周五推到了周六，周六晚上他也因为别的事情而把这个礼物耽搁了。 一次又一次的推脱只是让我觉得I got further depressed and mad and got confirmed that he just didn't put effort in me. 我很执着地一次又一次问他，一次又一次地找他要，因为我很害怕“I am the only one who is putting the effort in the relationship.” 但是我其实和therapist在谈到这些的时候，therapist的看法是她觉得Z是有put in the effort的，去接受和努力适应这个新的关系结构就是想要在这个relationship里的effort。我同意也能看见，但是我自己心里的fear和anxiety始终都在。

我记得和Z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有desire就是“把所有好的都给他”，是非常giving的一个状态。而这个状态总能让我联系起我的高中。就像上一个post里写的“这种付出的感觉好像只在高中的时候有这么强烈”。

而我的高中发生过什么呢。 我喜欢lzx，那份感觉从来没有说出口，但是我认认真真地付出了很多。他喜欢什么我会想办法买给他作为礼物。他去老师办公室讨论问题错过午饭时间，我会把他常在食堂买的饭买给他。他只要想找我做什么，我放下我手上的事去和他一起。他影响了我让我投注于化学竞赛，我们单独在一起在化学实验室里待了暑假的很多时间。有同学讨厌他欺负他，我会很直接地站出来为他说话或者在行动上帮他。老师、同学都觉得我和他走得过于近，甚至是怀疑我和他在恋爱，但是只有我知道这是一个单方面的付出。那时候对我来说，只要我的付出换来我和他关系的亲密，我就会很开心了。但是在那些得到的片刻的关注的欣喜之外，还有我两年单方面付出的苦痛。我一直是暗恋，一直是默默付出默默等待的状态。周末在学校和其他同学一起做作业的时候是我对他的想念，希望他也能到学校来，希望我们可以花时间在一起。从早上等到晚上，如果他出现了，我会好开心；如果他没有出现，是我沮丧忧郁地走回家。还有我们约好坐车去图书馆，我在学校门口等他，好像从来都是我等他。而他会因为头一天晚上看书刷夜而早上起不来放我鸽子；我在约好的时间给他打电话他会一次又一次推后，结果是我空等的一两个小时。

两年的付出在某天晚上结束。那天他说了很多很悲观的话，也告诉我说他一直喜欢的都是男生。我对gay一无所知只有overwhelmed的emotion。然后又过了几天他电话告诉我说，其实他早就知道我对他的感觉了；他一直都没有拒绝我，因为他享受在我对他的好里。

那个电话对我是莫大的伤害。我觉得我被“欺骗”，被利用。我一直抱有的希望觉得我们走得这么近总有一天我们可能会“在一起”的吧，但是这些都是他因为享受在我的付出里对我的利用。那个晚上我一晚上没有睡觉，只能把所有的痛苦都写在日记里。痛，还有恨。

我和Z呢。我也是一样付出的状态。因为是异地，我们常常要约时间晚上在网络上见面，而他也会在时间的把控上不精准所以我要等他。每次等他的时候我的thoughts都直接告诉我说他不在乎我。当我的生日礼物一次又一次落空，我一边想要去理解他的处境和他的pressure、depression，一边害怕我可能受的伤害。

我和我的therapist聊了一些，也和老公聊了一些。和他们谈到我的这些感受的时候，我能够自己梳理出来为什么我会那么在乎这个生日礼物。因为Z的经济状况，我不想去期待他在我身上花多少钱；他告诉我这个生日礼物是他的一份心意。对我来说，如果连这份心意也看不到，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喜不喜欢我，他是不是也和lzx一样，只是在利用我、享受我对他的好。

我一开始觉得很难启齿，因为内心的fear；当我终于把这些话说给老公听的时候，我只觉得那些高中的痛都重新上演：我在Z身上花钱，我去圣地亚哥接他到洛杉矶，我重新分配我和老公的financial plan去开始规划我和Z的未来；但是他是不是也是一样不去拒绝我，不明确告诉我他不喜欢我因为他享受在我对他的好里。

老公说我高中的时候lzx从一开始就没有告诉我他喜欢男生，他有意隐瞒了这一点并且took advantage of me；但是Z是把他的情况告诉了我的，他说了他的经济状况，也说了他的pressure和depression。这是不一样的。老公说他不认为Z是想要利用我作为free vacation and free food，因为Z是告诉过我他对于我花钱、去圣地亚哥接他感到过内疚。我和老公又对这个词“take advantage”有了些讨论。

和老公的对话和他的perspective让这个充满了害怕的我稳定了一些。我开始能够自己去重新体会我高中和lzx的经历以及现在和Z的经历的不同。我开始能够看到过去那个受了伤的自己，也能够区分现在因为Z的行为感到的痛是并不需要和高中的经历去联系起来的。我去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我沉浸在高中的回忆里，狠狠地哭了一场。那个高中的我，那个勇敢付出而又受尽伤害的我，那个一直在等待的我，那个被利用的我。

哭过一场，好像很多情绪都更能handle了一些。

我和Z再次通话的时候，我vented out了很多他让我等待的frustration。他告诉我在我们有intense conversation的那天他有很多reflection，并且他终于完成了我的生日礼物，还在后面加了一些。在听到他finish了的时候，我的anger减弱了很多。他告诉我说他又收到了几个找工作相关的rejection，他自己觉得非常depressed，所以把精力都focus在自己身上而没有关注其他任何人。他忘记了我们新年见面的时候他对我说的话，我们列下的combat depressive/negative thoughts的方法。他告诉我他的reflection，然后我们约在周四的晚上他把这个礼物呈现给我。我double check问他还会不会drop the ball，他说不会。

在这个电话里，我也向他表达了我自己心里的焦虑。我一直都对和他晚上在网上在一起有焦虑，因为我不secure，我害怕每次晚上如果我们没能按照约定时间做一些事情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我对这个关系，这个关系结构仍旧有些害怕，我好像把每天和他花时间在一起当作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天；因为不知道明天我们还会不会有机会。这些害怕，一部分是因为这个关系结构，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他之前表达过的discomfort，也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们异地的原因。

我并没有指望去找到任何solution，好像这是第一次我向他表达我的焦虑。而在我说过这些之后，我心里好像有什么被放下了。

接着的几天，我发现我对这个关系结构的anxiety减弱了很多很多，而是在心里感到平静和chill了。

周四的那天晚上，我把这个生日礼物的过程在zoom里录了下来。 这个礼物是他用英文打出来，然后通过google还有chatGPT还有他一个朋友的帮助下翻译成中文，然后他用普通话念出来的。因为很多词仅根据他的发音我不能听懂，所以我要他把中文稿发给我所以我能有对照。

看到中文稿的时候，我心里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中文信，上一次收到中文信的时候还是和前任在好多好多年前的时候。在我尽量躲避中国男生之后，这份中文的信给我的感受。。。难以描述。

我看着他吃力地一个字一个字念出来，只是微微笑给他鼓励。那晚我们end the video call with his “Good night dear”.

这是他对我感觉的证明。

生日快乐，我的爱。我知道这份礼物送得太晚了，为此我感到非常抱歉。我拖延送给你这份礼物的原因很多，其中一个原因是我对学习一门新语言感到尴尬。是的，学一门新语言并不容易，每个学新语言的人都会犯很多错误，但我最近对自己的语言学习能力并不太有信心，所以我一直害怕搞砸，一直拖延着送给你这份礼物。我已经从Duolingo学习了几周的普通话，为了能够对你说出这番话。我在对你说的时候可能会犯错，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正在努力学习这门语言，好让你和我有一天能够用中文愉快地交流。因为我知道你经历了一些事情，我也想学一门新语言，你和我可以一起学习，而你也可以帮助我学中文。我爱你。我送给你的礼物是尝试理解你的语言，并且想要更多地了解你。很抱歉这么久才送出这份礼物，我知道我拖延了而伤害了你，这是我因为感到尴尬而自作自受的错，但是我知道只有不断尝试，我才能实现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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