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其实很快，两、三个session的couple therapy，我和老公之间的关系走向就很清楚了：separation其实很清晰；老公也在几个session之内梳理清楚然后做了他自己的决定。剩下的一些session是在处理由这个separation给我带来的情绪。我有很多sadness，fear，denial。可能在理性上我是无比清晰和老公分手对我来说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但是在感情上我仍旧有很多需要去process。我不愿意去相信我和老公之间就真的“完了”；我很想知道到底所有的一切是为什么，是怎么发生的，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我害怕离婚，我知道老公虽然在很多方面都没有满足我，但是老公至少没有坏心思，在经济上也算是不错也支持我，而离婚面临的是我完完全全的一个人在美国，而我不知道我会遇到怎样的人，会不会遇到更糟糕的人。还有我自己不断的犹豫徘徊不知道我到底该不该离婚。 Couple therapist和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都在同时帮助我process整个过程。而这个couple therapist是唯一一个对我和老公之间的dynamics有了解的人。我记下了好多次他在和我们交流中给我的defense，而有些defense是在老公和我argue的时候我感到helpless而无力去给自己defend的话。我也记下了好多couple therapist让我感到的被理解，尤其是“It could be hard for American women to decide to leave a marriage, and it could be even harder for you given you are Chinese. (cultural reasons)”。当我对离婚、对“外面的世界”感到害怕的时候，他hold了我，然后还鼓励我去用dating app，鼓励我去explore monogamy/non-monogamy again，鼓励我去explore sexuality。还有在我们三个人来来回回的对话里，couple therapist帮助我梳理的我对我想要的感情的描述，我对sex的理解和描述。

所有的这些都让我感到被支持，我很感激。

原本我以为这些支持和感激就意味着couple session的结束了，因为我和老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去work on了。然而我和我individual therapist的一个讨论让我又在couple therapy里linger了一个月：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指出了我对couple therapist感到的attraction。

这或许是被压抑在我潜意识的想法和感情，然而一旦被brought into awareness，又是很大的冲击。我不得不去面对好几个瞬间当我在couple therapy session对咨询师产生的仰慕之情。他明显比我大许多，可能和我博士老板差不多大；他留着齐肩的长发——有一个session我看着他对老公提问的时候用手把长发捋过额头，那个瞬间我感到了被他吸引；他的提问，他说的话，还有我从他的twitter账号里看到的他，一个喜欢阅读、思考的咨询师——我从他的twitter post里找到了好几本我也感兴趣的书和他尊敬推荐的比较有名的咨询师的著作/视频。

我一边感受着对咨询师的吸引，一边觉得激动，因为我知道这就是精神分析很普遍的transference。我也知道我对老板的感情很多都是transference，而老板从来不是一个safe person，现在终于终于我对一个咨询师产生感情了，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能够帮助我work through我的问题。我一年前就是想要找一个男性咨询师去体验这些，但是那个经历并不顺利，所以我就再没有找男性咨询师了。现在终于有一个男性咨询师让我感觉很好了，我非常兴奋。

Therapy是一个no where to hide的地方。既然我发现了这些想法/感情，我觉得我需要去talk about them。但是怎么说，我觉得好难。我挣扎在我需要去说这些，但是表达这些又非常vulnerable非常难里。

在一个session里我终于告诉了他，即使是非常不直接的方式： 我:“My individual therapist asked me to share something with you. We have been talking about my fantasy of dating a therapist... Also I found that I like men with long hair.” 他:“Who are like these?” 我:“You.”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告诉他这些。他说了therapist-client之间的relationship还有伦理约束，他说了讨论这些的risk。然后他要我向他表达更多。而我又无比清楚there is no point —— 因为就算我表达了，也不会有任何结果，而且任何结果都是不好的结果：他喜欢我，但是他是我的咨询师，有伦理规范在那里；他不喜欢我，是对我的拒绝。所以我也并不想去表达。 就在那个session里，他仍旧想去鼓励我去talk，他说了一句”What about it?” 薄薄的嘴唇吐了这些词之后，他在那里注视着我。我感受着他目光的凝视，一阵羞涩和尴尬，不敢和他目光对视。沉默，沉默着。沉默中我又感到了一种平静、被关注和安全。接着又是一阵悲伤和眼泪涌来，我顿了顿告诉他说，即使是这样安静的坐着沉默不说话也很美好，这种美好让我感到悲伤。咨询师则把这份感情转到了我对我父亲的感情上——从小就是遥远地相望，因为遥远不可得而感到的悲伤；而这也奠定了我成年的感情关系找的人、依恋的人都是emotionally unavailable的。

不管他怎么说，我想要更多的他；我不想要他做我的couple therapist，我不想每次和他说话都要和老公一起；我想要他做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我想要他陪我成长，他已经见证了我和老公的婚姻状况，我还想要他去陪我走过我在“外面的世界”的探索，我想要他看到我在感情里挣扎、陪伴我、鼓励我，我想要他看到我“成功”去为我骄傲。

但是我又知道他是我的couple therapist，我见他需要和老公一起，因为这是couple treatment。我又得知他不能做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因为有rule约束。我也得知他并不愿意做我的individual therapist因为我已经有我自己的个人咨询师了，而且我和我个人咨询师之间的关系也不错。所以我和他的关系/缘分就止于couple therapy。而我和老公之间已经非常清晰，没有什么去work on了。所以ending就在眼前。

我不愿意结束。这几月我已经在处理一个接着一个的丧失了，我不想再失去这个therapist。

我甚至要老公多bring up一些问题，这样我们就能够有理由让couple therapy持续下去，这样我就能一直去见这个咨询师。这个motivation我也没有hide。

最后的最后，咨询师终于拍板了，说couple session要结束了。

最后一个session开始之前我花了一个多小时写了一封信，一边写一边哭。最后一个session开始我便把这封信念给了他听。一边读，一边哽咽。

I have been procrastinating thinking about this day —– the last day of the couple's session. But a few weeks ago, I have also played around with how this session would be like many times in my head. I care about relationship and I care about ending. I feel like I have so much to say to you and I am afraid of missing out any and there is no chance anymore; at the same time, my life is moving on and it has to keep going. All of these make this letter hard, a letter I have thought about many many times.

I looked back and I was surprised. One session you asked me if I take notes of what you said. I replied no I didn't. I think I meant that I didn't actively take notes in the session. But actually, I have journal entries for every session until the end of August.

It was kind of painful to look back and see where I was at a couple of months ago and to read those lines of intricate feelings I had at those times.

I told you before that I felt supported. I also felt grateful. I want to thank you for helping me and C on this process to figure things out. But more importantly, I thank you for holding the space for me. I will remember the time when you came to my defense seeing the challenges I had, while C didn't. I appreciate you pointing out the difficulty of deciding to leave a marriage. I feel supported because I know and noticed that you were helping me exploring the options, which is, I consider, what a therapist is supposed to do —– but that doesn't devalue the feelings I have.

（这里开始我有了情感转换：从悲伤到了一些更personal的情感表达，可能没有到“深情”的程度，但感情是有的。）

I also want to say that you look cute last session with glasses on. I was distracted by the thought of it a lot last session and didn't feel comfortable saying it. But if I didn't, there might be no chance.

I like when you hold your pencil and put it on your chin. Maybe that's how you are like when you are thinking.

I like to watch you and C interact. I like to watch you do your work.

Lastly I wonder what relationship could be like between a therapist and a client after the session ends. If one day —— far down the road —— I become a therapist, can we become colleagues?

在读这封信的时候，我注意着咨询师的表情和反应。我看到他在我说”One session you asked me if I take notes of what you said”时的浅笑，我看到他在我说“which is, I consider, what a therapist is supposed to do”时略微的点头，我看到他在我说“you look cute last session”时露出的笑容。

直到我读完信，他才说话。而我也一直记得他说的话。”It's very touching.” “It's very impressive that you committed those words into paper, and in front of C.” 然后他也回应了我信里说的内容，他笑着说”I am not wearing glasses today”，还有他把手中的铅笔放到摄像头前说”Here is my pencil.” 他回应了我。

他回答了我最后一个问题，向我描述了一些他和他的咨询师client的关系，以及他和他therapist的关系。他给了我一个模糊的答案，说far down the road当那时候到来的时候我们可以去讨论我们的关系。我觉得这个答案很合理。

接着这个session有了更多对我说的内容的分析，比如为什么喜欢看他做咨询。他也向老公表达了他对老公的未来的好奇。

最后的最后，还有三分钟结束，他把话题从老公转向了我，问how are you doing。我有很多悲伤，忍着伤感问他最后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他说他想要我有更多curiosity去探索我自己为什么想要做咨询师。

这个session结束我躺在沙发上一边流泪一边不断play back所有的细节。我在头脑里一遍又一遍播放着他露出的那个笑容当听到我在一个深呼吸后说的“I also want to say that... you look cute last session”。那个笑容，是我想要去hold on的。我从来就很难当面向一个人表达我的感情，而这个表达的我被接受、被enjoy、被appriciated的感受，是我极少极少经历的。而这，或许是另外一个/最后一个咨询师给我带来的emotional上的经历/成长。从此以后，他都将活在我的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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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公的婚姻咨询第二次始于一个矛盾的爆发，然后我们和咨询师有了更多各自的陈述之后，咨询师问what about being roommates? 我立即接了话说了我在这一点上的想法。我也有一些惊讶咨询师会这样问，他问可能是在explore不同的options，但是我也可以理解为是咨询师看到了我和老公之间的不可调和。我想要的emotional connection，intimacy，老公就是给不了；而这些在我经历了和Z的关系之后，我知道这些是我绝对不会愿意在romantic relationship里面放弃的东西。咨询师说老公有一个low emotional range，他猜想我和老公的关系维系的原因和我的原生家庭有关：我的父亲在我小时候常年不在家，就算在家也是abusive的；因此老公他的stability和low emotional range正好迎合了我过去的需求；但是我现在想要的更多了，所以就出现问题了。而老公也拒绝去做个人咨询或者是团体咨询，他觉得没有必要。老公也说现在对他来说，他只想把精力花在work和video games上，并不想对relationship有任何投入。我觉得这就是一个dead end。

但是还有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我的绿卡办的是婚姻绿卡，目前正在二年转十年的等待期里。我不能在现在离婚。我觉得我处在一个好被动的地方，而这种被动的处境是我自己从来就不愿意在的地方。我在美国这么些年，在和老公在一起之前我一直的打算都是去申请eb1特殊人才的绿卡，我的学术界资历也是绝对足够的。但是当时PhD毕业，和老公也在一起几年了，觉得婚姻绿卡申请起来最简单——不用花钱请律师、不用找人写推荐信、速度会更快，所以我走了婚绿的路线。我们的婚姻也确实是始于good faith。我也不会想到会走到现在的地步。我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我和老公会走到现在的地步——这也是我想在婚姻咨询里去梳理清楚的，看我还能从这段长期的关系里学到什么关于亲密关系的内容。而我现在甚至感觉都不能再去申请eb1的绿卡，因为我都不准备再在学术界待着了，特殊人才也走不下去。

另一个现实的问题，当我想着move out的时候，我也做了个预算。以我现在的工资，LA的房租会占很大一部分，然后我现在一周见3次个人咨询，还有1次团体咨询，就算之后不再做婚姻咨询我在心理咨询上花的钱就是除了房租外的第二大头，然后如果再算上我刚增加的声乐课的费用，我可能要不就没有saving了，要不就是很少很少的saving。

这两个现实的realization让我特别down，我觉得down是因为我终于能够看见想要和Z维持一段关系会多么难。他想要单偶制，我自愿离婚，也愿意为了他离婚，但是我想离都离不了；就算离了和老公分居，我在考虑一点自己的需求之后在经济上会有些难维持和Z异地的关系；我可能之后会想要转去做心理咨询师，如果有这样的career change，又会是另一笔金钱上的投入，而Z自己也需要去找到工作然后再攒钱去从头开始拿一个本科学位；还不谈Z和他妈妈；再加上和Z在communication上存在的问题，感觉最好两个人去couple therapy work things through。所有的这些加在一起，我和Z之间就是会很难的。

因为之前的关系结构，我能够和老公分担很多我生活上的花费，我才有经济能力去一次又一次开车去visit Z并在他身上投入。当这个关系结构破碎之后，我没有办法继续和老公的关系，我也同样没有办法继续和Z的关系。

在看到这些无奈之后，我能够一点一点慢慢去接受我所处的现实了。这反而让我对和Z分手的痛苦感开始慢慢减弱了。于是上周五我又一次去看了他的twitter账号。正好那个早上，他发了一条post。他说：

Good morning to everyone except the one person who got mad at me for not being able to talk to them as soon as they needed me to and used my “I’ll always be there for you” words against me.

我知道他说的是我。 这条post让我知道，他并没有move on，他仍旧在hurt，他仍旧在angry。而他会hurt，会angry也是因为他是对我有爱的。

我们都是爱对方的。但是我们也同样互相伤害。 我们没有办法去维系我们的感情，只要在romantic relationship里就会对关系有期待，而不在一起才是现在对两个人都好的选择。 这是我为数不多的感情经历里没有经历过的情况。我也从来就是觉得两个人如果相爱就可以战胜一切的。但是现实就是这样的。

我的咨询师和我复盘的时候说Z之前曾经向我表达过很多次他觉得他不在一个很好的position去have a relationship，但是我很难去听Z说的话；不是我不愿意去听，而是对我来说太难接受。因为那种helplessness和limiting的感觉对我来说就是很痛苦的。我没有办法去改变Z的现状。

声乐课的老师要我学习这首歌。 第一次听这首歌的时候，我想到的就是Z。每每听到那句歌词“请记得我的爱/就在同一天空之下/遥远地灌溉”，也正好是我在夜晚仰望天空的时候。每天晚上，我都在和Z同样的天空之下，想到他，想念他。或许现在我们就是不能在romantic relationship里，但是我仍旧deeply care about him，我和他之间的connection，仍旧在。或许他仍旧made his decision for not contacting me，但是我仍旧希望他一切都好，我仍旧希望他的life能够变得easier。我看到了我深深的无力感，我没有办法去奢求还和他有romantic relationship，但是那份在乎、在意还有我的心，都是真的。

因为这个关系结构，也因为这次和Z的分手，我和家里外婆、舅舅、舅妈都有了更多heart-to-heart的对话。这些是我在美国十年都没有的。

咨询师说，我和Z的关系让我看到了我和老公关系的问题，我和Z的关系最终也让我和我家里人走得更近了些。

这些或许也是和Z的这一段关系给我的其他意义。

Z，就是这个对我来说特殊的存在。我在这里，遥远地爱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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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开口问我们从intake到现在这段时间怎么样。我和老公有一阵沉默，然后老公说我可以先开始。于是我说我这段时间仍旧还在处理和Z分手的伤痛，也想要figure out我喜欢什么、想要什么，想要找到、了解我自己。咨询师说这些都是很大的topic，问我是不是同时也在想和老公的这段关系怎么fit in在这些里面。 我犹豫了一下说是的。【犹豫的原因是我并没有actively地去思考这个，因为我和老公最近的几次谈话都是和separation有关，但是我也觉得就算是separation其实也算是passive地在看这段关系怎么fit in到我现在想做的事里。】然后老公说他这段时间主要是stress在work，因为马上有一个work deadline；他对divorce有感觉到很多shame；然后这段时间我和他提到过几次要move out，他有担心不知道我对这个打算到了什么程度，也什么时候会发生；他不知道这段关系是不是真的完了，他想知道，而不是简单地去签字离婚。【我从看到老公开始说话没多久尤其是提到divorce，我就忍不住开始哭。】咨询师问我当下的sadness是什么。我并不知道触动我哭的是哪一点，我便说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哭；然后我老公说的这些话里面表达的情绪，是我和他在一起这么久第一次听到的最多的表达过情绪的话。咨询师表达了他对美国对男性情绪表达的理解（不表达情绪，不ask for help，不表达需求等等）；然后咨询师问我，这是我想要老公做的更多的吗。我说maybe。【说maybe是因为我心里觉得对和老公的关系已经不抱希望了，所以觉得老公有没有更多去做这些都无济于事。】【事后再去想，我发现其实我哭是因为当我看到老公开始说话的时候，我突然发现他看起来好疲惫。我有种是我把他拖进了这个turmoil的感觉。】然后咨询师看到老公也哭了便问老公为什么哭。老公说他看到我哭他便也想哭。

然后老公向咨询师陈述了我们最近讨论的关于为什么觉得我们不compatible的一些原因。主要说的是老公觉得他是一个需要很多个人空间的人，他也喜欢独处；而这和我的需求并不匹配。他举了最近的两个例子，一是我这周末想去沙滩附近待一晚，我问了他要不要去，而他马上work deadline结束的这个周末只想待在家里休息；二是昨天我想和他一起去campus，而我问的时候他快要出门了，他并不想在出门的那时候figure out怎么和我coordinate一起去campus一起回来，他便说了no，他也承认了他说的no的方式并不是用的很好的方式。然后咨询师问我我在这两个例子里的体验是怎么样的。我说第一个例子里，我其实自己一个人去沙滩也可以，自己安排hotel什么的也更容易，我是想要include老公所以才问的。而我问老公时，他给我的回答只有一个字no。我在听到的时候有那一分钟的愤怒，然后那个愤怒的感觉也迅速就熄灭了，我很快就接受了，因为我对老公的拒绝并不奇怪。第二个例子，我也是觉得很生气，然后我就之后自己一个人去了campus。我说我觉得I have really tried. 咨询师共情了我被拒绝的体验，然后又和老公有了几个来回。老公表达的也和之前我和他两个人私聊时表达的内容一致：老公觉得他有他想做的事情，而他想做的事情和我想做的并不一致。我想要去试一些新的东西，我想要deep and meaningful relationship，而他感兴趣的是work或者video games，然后他很内向，也喜欢待在家里。咨询师总结说有的人在relationship里是expand，有的人在relationship里是更contracted，这两者没有优劣；看起来我是想要去expand，而老公是更contract，这确实是一个incompatibility。

然后咨询师回到他和我们分别intake聊天里说的一些内容。比如老公是觉得他和我这样的关系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是我觉得不满意。还有说到最近一年我和老公之间的很多交流都是围绕着Z，老公也愿意为我提供support。咨询师便问我和老公之前是怎么决定开放关系的。咨询师要我来回答，老公可以补充。

我说我最近翻看了很多过去的日记，我发现我在2021年的一篇日记里写过一句话：“我和老公有超过半年没有have sex了，总觉得和老公之间缺了些什么。”2022年日记里有写过“感觉和老公像是室友一样”。2023年有desire想要和Z去说话。一开始我总觉得这样的desire是不对的。我也有想我为什么有这样的desire，以及想找到和老公之间缺少的东西——亲密，然后找老公去have sex。但是后来2023年和Z接触多了之后发现对他的感觉越来越强。我也想和老公有对话，那时候我主要说的是communication的问题和conflict处理的问题，老公一开始是比较defensive的，也说不知道他能不能改变，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变成我想要的样子。我当时内心非常纠结不知道怎么办，后来找到了这个open relationship的idea和老公聊。老公很快就接受了，甚至是我还有些犹豫怀疑，而老公convince了我。老公觉得这非常make sense，而且后来他说我有另一个partner让他release了pressure。老公补充说，他确实是在看到nonmonogamy之后觉得非常click。因为在monogamy里面说和其他人接触到“朋友”，但是没有规定说朋友的boundary就一定要到哪个程度。他觉得限制和别人的接触是一个不make sense的事情。他说他在看了non-monogamy的idea之后觉得现在还需要有人去convince他说monogamy is the right way to go。咨询师点头，说老公这样想确实没有问题，但是确实会回到一个我之前表达过的问题，就是现在不知道我和老公之间connect的是什么了。

。。。。

不太记得这个session里面还说了些什么了。好像最后在说到我在关系里感觉被拒绝的时候，老公被咨询师说的话触动哭了，他说他觉得他keep disappointing me，他觉得他自己是一个disappointment。我感情好像很复杂，因为我也对Z说过I feel disappointed in you，好像我看到了我说的话可能对另一个人产生的影响。但是咨询师说，感觉的存在没有对错，个人对各自的感觉负责。

我想把这个session给记录下来因为今天早上醒来又觉得好难过。我最近承受的真的好多。昨晚和老公又对这个session有了一些讨论，对感受有了一些讨论（他对告诉他家人的一些顾虑，还有我们同在一个research field——我说我极大可能不会留在学术界所以应该不会太难处理），对之后可能的separation plan有了一些讨论，对我的绿卡情况有了一些讨论。我对老公说，我真的很感谢他愿意和我一起couple therapy。我觉得couple therapy对我来说像是一个仪式。我不知道这个therapy的结果会是怎么样的，但是我觉得有这样一个过程是对我们之间的关系的一个尊重。我说老公愿意来参加这个couple therapy，愿意show up，是对我们关系的care。老公说他确实care。我哭了很久。一方面是，我感慨我和老公的这段关系好像走到了尽头，而couple therapy是最后对这个关系的一个梳理、grief、say goodbye；一方面是，我看到很多incompatibility但是仍旧感恩老公这一路和我的所有经历，和他有show up的地方，我觉得我们都是在我们各自的能力范围内想去做好；一方面是，我也伤心，这是我想要的对待我在乎的关系的态度，但是Z却并不愿意show up，我爱他也同样在乎和他之间的关系，但是最后他给我的却只有silence，连一个对话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Z的出现，我可能一直会觉得和老公之间缺什么，但是我不会知道缺的到底是什么，而日子也可以就那样过下去。。。

This is too muc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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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写这个post的初衷是想要帮助我放下Z，但是再回顾一年前的往事的时候，却有更多容量看到Z过去这一年的挣扎，也有好多后悔，也仍旧有好多想要和Z有monogamous relationship的愿望。其实我还是爱他的。

那么Z有哪些不好的地方呢。当我把这些上面的写完之后，感觉一开始的一些anger又消失不见了，所以写不好的地方又觉得有点牵强了。我爱他的时候，说他的不好都是不忍心的。

（1）2020年遇到他的时候他说他在work towards一个college degree，那时候在上课。但是2023年我和他reconnect的时候，他也仍旧没有拿到degree，并且还差很多很多学分的课。我不知道他能不能hold himself accountable。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学习上遇到困难就退缩。而他的很多时间都放在了游戏上，我不知道就算他之后有了工作或者不用担心他妈妈的时候，他是不是仍旧最爱的其实是游戏—-承认这一点也没有什么。但是我觉得我不喜欢一边在口头上说要做什么，但是实际行动就是不跟上的行为。（或许我也可以去explore一下，为什么我会不喜欢这一点） （2）2020年我认识的他，和2023年重逢时的他其实区别并不大。所以我感觉他这几年似乎没有太多成长。 （3）他对任何criticism都非常敏感并且take criticism very personally—-在FFXIV的raiding里体现得很明显。他也很容易对他自己感到frustration，对自己非常harsh，negatively compare himself to others。我其实很能relate，有很多次都尝试给他更多compassion，鼓励和positive feedback；但我也觉得他确实需要（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和efforts去gain self esteem和confidence。 （4）有时候有冲突的时候，他会去争对错，然后沟通会有些困难；有时候有冲突的时候，他没能看到我的角度，有时候也很难体会我的感受，而是说我over react—-这是dismissive。 （5）不知道是不是因为ADHD的缘故，他对时间的把控很不好，也没有很好沟通。很多时候他执意告诉我一个时间，但是很多次他实际花的时间要多很多并且他没有即使跟我沟通；太多次时间上的不吻合给我很多frustration。 （6）他如果要alone time，他的处理方式就像是彻底消失；每次alone time都很难很难联系上，也需要我去reach out很多次才能和他重新engage上。 （7）他在沟通上是有很大进步的空间的。 （8）他如果有其他life stress，他会把他的stress带到和我的沟通里，然后说一些hurtful的话。 （9）他过去的很多工作基本上最长的维持时间是两年，要不就是他觉得不好要换，要不就是他工作的地方倒闭关门，要不就是他因为relationship的原因relocate但是job transfer临时fail了所以他不得不另找工作。他的工作一直都处于不稳定的状态，加上他学历不高，所以他的生活一直都是起起伏伏。 （10）他每次如果有情绪，比如anger、frustration，他都需要花很长的时间去调整。 （11）他和他妈妈住在一起。他说他妈妈abusive，而他也没有办法set boundary to his mom。所以这也可以增加一些tension和困难。同时很多次他和他妈妈之间如果有什么事和我冲突，他都很难协调并考虑到我的感受。 （12）他会告诉我他会做什么事，但是他的words和action并不一致。这发生过好几次。

尽管有这些，我觉得上面的这些看起来不好的地方我都尽我最大努力尝试去了解他、认识他、帮助他、体谅他了。也一直很努力想要去和他沟通来调整我和他之间的不同。但是：

（13）五月份我和他的联系有很多困难。可是非常让我觉得受伤的是，我后来才看到五月份很多我的短信没有回复的时候，他在twitter上是active的。我觉得他并没有把我放在心上。而我的很多焦虑也是源自他的不回复。我开始更多地觉得这是一个one-sided relationship了，很多焦虑。 （14）这整个break up的过程他处理得很差劲。我觉得他的行为非常uncaring and selfish。（我在这一点上本有很多可以说的，但是真的是在写完了我爱他的地方之后就很自然地想要去站在他的角度为他想了。只是他为他自己想，我为他想，可谁为我想呢？）他break up的方式让我觉得他就是一个jerk：只愿意电话而不愿意视频也不愿意见面跟我说分手；分手的理由说是polyamory和他的life stress，但是对于之后我们关系的走向他没有想，他只说和我结束romantic relationship，让我left hanging there suffering，并且话没说完电话就挂断了接着又很难联系上；他说他要照顾他妈妈非常stressed，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这个时候跟我说break up，他不会考虑这个事情会对我产生的影响吗；他有意选择了不去回复我的消息—-他知道我爱他关心他想跟他联系，而不回复，是他punish我的方式，这真的很cruel。这整个分手过程给我的伤害很大。我觉得两个人（曾经）如此相爱过，就算分手也要分手得体面，也要给彼此尊重，这是对感情的尊重。给两个人表达自己的机会，处理分手产生的情绪的机会，是kindness和care，是respect。我回想我跟前任分手的时候，前任说要来见我想挽回，我也是和他见了面了，又接着对关系讨论澄清了的；我有想和老公分开，我也是和老公有了很多很多讨论的；我不能想象一个话没说清楚完全直接就cut off的分手。我不知道这个分手过程里表现的他是不是才是真正的他，他是不是就不是我过去理想化的那个caring的人。 （15）他给朋友发的消息也给我很大的伤害。他说的话好像把我贬得一文不值。他写的“I had also told my friends about this entire relationship and they suggested I leave. She is not mentally fit to be in a relationship”真的非常过分。我和他相处这么久我对他的好似乎他都看不到了。他的话好像抹掉了我的所有优点，抹掉了我所有对他的care还有付出，也抹掉了所有我和他在一起开心的时光。这让我好受伤。我一遍一遍想着老公给我的回复，然后泪流不止。 （16）他每次谈到他的前任说的基本上都是前任的问题。这让我把他给朋友发的消息联系起来。他没有提到很多他的行为，而只是把矛头指向了我。他在处理和他前任的关系是不是也是这样呢，事后关系的问题成了前任，他也并没有他表现的可以撇得那么干净。在和朋友发的消息里，他说“I am realizing we may not work out at all and I need to do some more inner work and reflection.” 朋友的理解是觉得等他把工作找到、等他妈妈情况好一些，他可能会重新审视这些，然后因为对我还有feeling所以可能还会try again。但是我却觉得极有可能他reflect的结果就是觉得和我的这一切都是一个错误，是他做了错误的决定想要和我尝试polyamory。我会觉得很怀疑他会想到我的好。 （17）回想他2019年被分手之后一个月就找到了另一个对象。他是不是对感情并没有我以为的那么认真。而我是不是也会这样被对待，这样想我也会觉得很受伤。

就是因为这些伤害，把我push到move on的状态了。

我和金钱的关系。从小和外婆长大，外婆要养一大家人，我没好意思要钱买东西，外婆也总是给我正反馈说我不讲究真好。我爸远洋，工资也寄不回来；高中、大学很多时候都是我妈在超市的工资供我们俩。记得在大学我一个月找我妈要700块生活费，和周围的同学相比算是很少很少的了；我也知道我妈没有多少钱，而我也不觉得生活简单点有什么问题。带着2000美金到美国，graduate school发的工资总是省着，但是贷款买了新车用掉了几乎所有积蓄，几乎从零开始一点一点攒钱。和老公开始关系之后，老公也同样是不愿意花钱的状态，甚至是比我花钱更有节制—-他更加不讲究；而且他也总会去计算他花费的东西值不值，也在他觉得不符合他的性价比的时候抱怨；我的自我不稳固，也就逐渐越来越倾向于老公的习惯。终于这么多年，我觉得我攒了好大一笔钱了，但是好像无论攒多少钱都觉得匮乏，无论攒多少钱都觉得钱不够，因为不够，所以不敢花。（这里其实多少Z也算对我有好的影响的：Z学历财力都不如我和老公，但是我感觉他是会去花钱让自己开心的，他也有他的hobby。）我不知道怎么爱自己的一个限制就是金钱上的匮乏感。我开始对自己放宽松了；我开始能够去想，只要我自己开心了，这钱花得就是值得的，只要花的钱都在budget之内就可以去大胆花。

我开始查并且联系了几个声乐老师，下周有几次试课。这几天我在家听中文歌，一边听一边哼着，我感受到了一种flow的状态。当我和声乐老师有了电话通话之后，我在家踱步，就又想起了小学五六年级被我爸拒绝学音乐的那个对话了。我的感受，从小就是不被在意的。联想起我舅舅的小孩，他妈妈是支持他的兴趣爱好的。当我现在31岁，终于也感到了对金钱的解放，也终于能够自己去支持自己的爱好了。想到这里不自觉就有眼泪涌出。想起今天读到的一句话：“当你终于感受到爱时，会有大量的悲伤涌上心头”。这好像才是我这么多年之后的self love，self care。我还想之后买mic，买设备在家唱歌或录音。

我之前也提到过跳舞。我感受到我内心有很多很多感情，很多很多情绪，又或者很多很多痛苦、也有很多爱。音乐、舞蹈都是对自我，对情感的表达。而我太需要表达，太需要首先让自己看到自己，然后再提要不要别人看到我。一想到肢体表达，也会想到家里人曾经对我的凝视和评头论足。但是当我去看到古典舞的艺术呈现，又会因内心的澎湃而不顾其他。

我联想起我一直喜欢的书法。书法、书写，也一样是自我表达的形式。硬笔、软笔的书法我都好久没有写了。最近我常常想，之前我一直觉得“想要给Z一个家”，又或者是给我自己一个家；但是家在哪里呢，我很想在我真的内心足够稳定强大的时候，能够写下“此心安处是吾乡”，然后裱起来。

我感受到我内心深处对中华文化的惦念。我觉得我可能会希望留在LA，或者去Houston有更多华人的地方。

花了几个小时查攻略，去实体店选择，终于买了粉底、眼影等等。

我也参加了一些support group或是meditation group。其中一个领队听了一部分我的故事之后说，她觉得我需要和人（therapist）梳理清我和我原生家庭的关系、其中的hurt，等我把这些heal了之后，可能我会发现我喜欢、attract的人也会不一样的。

我也确实更开放自己了。在她乡论坛上和不认识的小伙伴约了面基，重新和以前在美国的室友联系上并且周末约了见面，在meetup上找不同的活动去参加，也在OkCupid上尝试去和陌生人聊天并且约见。这些都是过去的我不曾做也做不到的。以这次被分手作为契机，我的路又不一样了，我觉得我的世界会越来越广阔的。

所以……没有Z会怎么样呢？我爱他时，我愿意为他调整我的人生方向。但是如果我不用去考虑他的人生，这又何尝不是给我的自由呢？在工作的选择上，我也可以更bold一些。所以一个人无拘无束，做自己想做的事，去travel去交朋友去见朋友，这样的生活也可以很好不是吗。

If someone wants to be in your life, you shouldn’t have to change anything about yourself to keep them.

If they are willing to get to know you, they will. Period. All the wrong people may step into your life, and each one will no doubt leave their own emotional scars, but when the right one comes? You’ll know. You’ll feel it.

#Personal #SelfExpl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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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任何形式的journaling都进展得非常慢到几乎没有的程度。我觉得这可能是我最近仍旧处于emotionally比较intense的状态，所以很难去给时间关注到自己。另外我现在的生活重心就是在我现在的polyamorous relationship上，这个relationship structure给我很多fear和anxiety。很多时候我会stuck在fear和anxiety里面。坐下来去写、去梳理，是一个需要消耗能量的事情，而且我是真的害怕去面对；我觉得我没有办法去承受，所以我想逃避去写，逃避去面对。 我和Z的关系到目前为止已有3.5个月了。关系进行得平稳的时候我们非常好，每天都有联系，几乎每天都会通话，常常视频，每天都会想念对方。然而有冲突的时候也仍旧会觉得很困难。这几个月以来我们的冲突频率几乎是每两周一次，也就是说每两周都会有一次比较难的对话。很多时候对话被引到了我老公身上，而Z要面对的就是他对我老公的jealousy。很多次对话的结尾都是Z说he cannot do it；或者是另外一些对我来说很难的 “Why do you insist on a relationship that is so unfair to me?” “I don't think I can continue this in-love relationship with you.” “I only want to be with a person and that person is only with me.” “I can only see this as a short-term relationship; this won't be anything long term.” “You are great. You are a perfect partner for me. I am the problem. I cannot do it.” ...

几乎每一次我都以为这段关系要结束了。在这些对话的第二天，我几乎整个人都无法function。我不得不找老公求助。几个夜晚我叫醒了老公，要老公给我拥抱，我抱着老公不停地说话，悲伤到极致的压抑，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我不能停止说话，只要一停下来就感到胸腔被沉沉地压住，痛苦。还有一次是我和老公在日本开会的时候，我感染了covid，又听到Z不愿意继续的消息，我竟然第一次有了suicidal thoughts，尽管很快地我就把这个想法压制了下去。我是为了Z开放的关系，我是因为Z的trigger在六月份的时候有了那么多变化；因为这一场爱，我的人生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我没有办法想象失去这一切。

但是每一次的最后这段关系都没有结束。每一次我都会告诉Z，I don't give up，我始终会在这里；而我把选择权交给他，对他提问，如果他不想继续，那他觉得我们的关系怎么走呢。每一次他都会说，问题就是他是爱我的，他享受于我们之间的相处，他同时也并不希望我们之间的关系发生变化。而我在安抚了他的情绪之后我们之间又会很甜蜜。

最近一次当他的insecurity和anxiety被trigger了之后，他又一次说他需要space。三天的时间他不愿意和我通话，我每天坚持和他保持text联系。最后终于和他通上了话，这一次我们有了最长的一次通话记录——7个小时。我告诉了他我对我自己的沟通方式的反省，take part of the responsibility for the conflicts；然后我们对产生的冲突有了更多心平气和的探讨。他告诉我这几天他对这段关系更多的思考和向其他人咨询的结果——觉得基本上不可能成功。而我则分享了我这几天对这段关系的难度的理解和可能的解决方式。

无意中我告诉了他我之前从没有告诉过他的，为什么这段关系对我来说也很难：（1）我每天都会去想去反思我自己的沟通能力、沟通方式，我每天都会担心我有没有让Z和我老公都满意；（2）Z是monogamous，他说过他的life goal是有一段monogamous relationship；他说过他不愿意commit，只能和我有short term的relationship；他说过如果有另一个人喜欢他，而他也喜欢那个人，同时那个人愿意和他有一段monogamous的关系，他会去和那个人在一起。于是这就成了我的biggest fear。我在这个mono/poly relationship里，需要面对这个monogamous partner随时都可能的抽身而退。我害怕。（3）我对未来的焦虑。我不知道未来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如果老公的父母需要照顾怎么办，如果我的父母想要到美国来怎么办；这些未来的未知会怎么影响我这样的关系，会不会让我平衡我的partner变得更加困难。

可能这是Z第一次听到的原因，尤其是第（2）点，Z是并不相信的。虽然他确实说过那些话，但是他同时又觉得当他是爱我的的时候，是不会去爱别人的。我告诉他，他可以这样去说，但是我的fear会始终都存在。

那7个小时的对话里我对他对这个关系的不安全感有了更多梳理，那时候总结起来有3点：（1）jealousy的问题；（2）他不能接受除了我老公之外我还可能有其他的伴侣，而他担心我以后会找更多的partner；（3）他说他现在是happy的，但是不知道未来会不会happy。我告诉他未来有太多不确定，没有人可以预知未来，他现在是happy的，他只能去相信我，我会尽我的力去维系我们的关系。我告诉他，因为未来是未知的，我不能随便promise任何事情，但是我唯一可以确定去promise他的是，我不会找其他的partner；因为我尊重我的关系，我不会为了可能的新的关系而抛弃旧的关系，如果我老公当时不同意开放，这个开放关系就不可能实现；那么同样的，如果他不愿意我有其他partner，我一定会尊重他，这是我可以去promise的。我告诉他，我不是jealousy的专家，我们可以考虑在谈到我老公的时候更considerate一些，或者就走“don't ask don't tell”的路线，或者我们也可以考虑去couple therapy寻求帮助。

我也无意中告诉了Z，他说他不愿意继续给我带来的影响。我告诉了他我有过的挣扎，困难。他沉默了一会，问我，有没有因为他give up too easy而感到frustrated，又为什么这么多次他想give up而我仍旧没有对他感到frustrated。我说I don't think getting frustrated would help. 接着又是一小段沉默，而我想到我自己那些困难的时刻，泪流不止。

我们还聊了很多，谈话的最后到早上3点，也和以前一样是一个happy ending。

然而，第二天Z发给我消息，说他的一个朋友早上5点给他发了一个长篇的消息，向他confess她对他的情意，他正在process所有的信息。

这个消息好像对我来说是五雷轰顶一般，然而我又想让自己保持镇定。头一天晚上我还和Z说到过这个，这个我最大的fear，而这么快这样的事情就发生了。我知道，Z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有人喜欢他完全一点都不奇怪。而我能做什么呢，Z是一个自由人，我不会限制他。可是我确实害怕。

那一个小时，我好像头脑一片空白，又好像很理性，又好像想到可能就要失去Z了而流泪；我又不断去重复儿时看《还珠格格3》时听到话“是你的就是你的，别人怎么抢也抢不走；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怎么争也争不到”。不断地重复就是在不断地告诉自己，所有发生的这一切都是上天对我和Z关系的考验，如果他不是我的，我也无法强求。

Z告诉我说，他拒绝了她。Z告诉我说，他也很震惊，他完全没有想到我们昨晚还正谈到这个话题，而今天life throws this at him。 在我看到Z的回复的时候，有觉得relief的同时，又是热浪一样的悲伤涌来。我就这样面对了我内心最大的恐惧。而这段关系真的好难，life真的好难。有这么多这么难的情绪需要去处理，可是我仍旧选择去爱，我仍旧爱他。我是自我感动吗。不知道所有的眼泪代表着什么，我只是在那天又一个人哭了好久。

不完全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觉我和Z之间的关系在发生了这些之后产生了一些变化。我突然似乎感觉Z好像更懂我的处境了。

Z说他过去的relationship里，和他在一起的人都只喜欢两个人have fun，而并不愿意去处理和面对关系里的困难；而如果两个人都是对困难是回避的态度的时候，一段关系是不会go anywhere的；而我和他的前女友/前妻不同，我在面对困难的时候并不会give up。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Z这样描述我，尽管我过去说过很多次I don't give up，但是这好像是第一次Z从我的行为里看到了这个不会give up的我。而我的不give up，是可以给他安全感的。

在我practice polyamory的这几个月，我经历了很多，成长了很多。

通过和Z的接触，我看清楚了更多我自己的需求。当我终于明白我的需求是什么的时候，我能够和老公去更清楚地沟通，老公有快有了很多变化，这些变化让我和老公的关系更好。当我和Z很困难的时候，老公是我的support，他给了我很多倾听，提供了很多很有用的insights；更重要的是，因为我和老公这么多年的感情，加上老公本人的个人特质，他非常secure，所以在我和Z都陷在自己的焦虑等等情绪的时候，老公能够让我稳下来。我意识到，如果没有这个情绪稳定的老公，我的polyamory journey很有可能走不下去。我意识到，我过去对老公抱怨的点（没有太多情绪，所以情感联结有些弱）同时也铸就了老公的沉稳；我对Z欣赏的点（emotionally tuned）同时也铸就了我和Z冲突时我需要接受的Z强烈的情绪。好的，不好的，都是相对的，everything is a double edged sword。我也发现，我也要懂得珍惜眼前人（老公）。

这段关系并不容易，它需要很多很多的沟通。每一次我和Z在冲突后的沟通里，我总能够感受到我之前的therapist和我的therapy group在我心里。好像我的沟通方式，我处理冲突的态度，已经和我过去两年therapy experience融汇在了一起。

我对Z的爱，好像是一场我对unconditional love的尝试。 每一次和Z的交锋，我都在去更多地了解他，我都在锤炼我自己的沟通能力，我都在观察我自己的情绪变化。每一个因为和Z的接触引发的情绪都是一个指针指引着我去更多地探索自己，了解自己。我在和Z的感情里学习、成长——包容、理解、共情，还有温柔。Z是把我温柔的那一面引导出来的人。

我不再有最开始最开始的时候对Z的学历财富等等因为过去别人的声音带来的顾虑，我好像对love这个词有了更多更深的理解。我对结婚誓词里的“For better, for worse, for richer, for poorer, in sickness and in health...”也好像有了更多的理解。

人生是一场学会爱的旅程。尽管困难，仍旧选择去爱；越是体会到困难，而仍旧在困难中坚持的时候，我好像内心总能感受到一种纯粹、纯净的美丽；这时候我会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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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personal time，我想了很久，我要对老板说些什么，我好想告诉老板所有的过去。我想到我离开他课题组的时候没有一个告别，或许我应该送他一个礼物，一个personal的礼物。送什么呢。我想到我可以把过去8年我发表在各个地方的所有珍视和他一起的瞬间都制作成一个小册子。我想到我可以把我自己的过去写成一个儿童故事，甚至自己去画插画，告诉他我为什么是今天这样的我，告诉他为什么我把他看作一个对我非常重要的人；我想起几年前他曾说他给他女儿每天睡前都会讲故事，他很惊讶发现他自己可以编出非常好的故事，而那个对话我没说出口的是，你也给我讲个故事吧；所以要不要这次让我来，给你讲一个故事。 但最后因为我自己内心这一段时间对自己感情状况的不安和焦虑，我什么也没有准备。

这天，他们来了。我穿上长裙，画了很久没画的眼线，抹了淡淡的口红。 我和另一个graduate student坐在餐厅里等他们一群人一起吃中饭。我回过头看着他们推开门，熟悉的不熟悉的身影。直到我看到走在最后的老板。放下腿上的包，立马站起身，看向老板。他也发现了我，那四目相对的一刻，老板和老板的微笑，我加速的心跳。我不知道过了多久，好像有5秒那么长，长到我的紧张逼迫我开始躲闪老板的目光。

我不记得最后这个招呼是怎么打的了，好像接着老板组的其他和我共事过的同学开始和我打招呼了，让我岔开了注意，同学问我在Caltech怎么样。我竟然无言相对。同学笑着说It seems to be a lot. 我：Yeah, it's a lot. 这句简单的对话之后，我本能地开始在人群里寻找老公的身影。我的紧张让我觉得只有在老公身边才是“安全”和平静的。

我对老公悄悄话说了我对老板那个瞬间的心跳。老公笑我有了crash。 我和老公走在一起，坐在一起，好像就能掩饰我对老板的关注。老公问我要不要和老板坐在一起，我说不用。我就像是很多年前暗恋别人的小女孩，只要默默地去关注就可以了。

而最后阴差阳错，老板坐在了和我们很近的地方。然后我内心很平静，因为他就在这里。我们一边吃中饭一边闲聊。他们的话题可以说得很广，但是我的问题总是指向老板。儿子今年要读大学了吧？什么学校呢，什么专业呢。话题被其他人岔开了。而我还想问，儿子要离开家了，你什么感受呢。不知道为什么我想问这些，好像是我就可以幻想，或许我离开老板课题组的时候，他也会是这样想我的。

我看着老板，看着周围我认识的老板组的同学，几个瞬间又好像觉得好想哭。好像他们是我熟悉的人，熟悉的环境，而我在Caltech没有一种comfy的感觉；好像是一个在外受苦的孩子一瞬间看到亲人的场景。

接着下午Caltech这边学生volunteer做research presentation。我在Caltech这么久都没有动力去present我现在的课题，老板的到来却给了我无穷的动力。我知道怎么去讲我的研究，我不需要任何script，一切都好像是一气呵成一样。我知道他们对什么感兴趣，我知道老板对什么感兴趣；我知道我可以问他们什么问题去获得我想要知道的内容。一切都是那么的natural。老板的提问，老板的见解，我和老板的一来一回。我enjoy所有的这些。好像在这个过程里，我感受到我自己的擅长，我和我的课题和我的观众，全然都融在一起。我终究是老板的学生。

而我在结束这些之后和L的单独meeting，我只能感到research的这个object，却没有后面drive的passion。这让我觉得非常upset。

晚上Caltech的课题组和老板组所有的人都一起去了一家中餐厅。两张桌子，我和老板还有L在同一桌。我和往常一样，只是静静地感受着一切，观察着一切。我听着他们闲聊，把头支在手臂上，远远地默默地望着老板。头脑里突然想起过去几年一直有的一个desire：我留在这个research field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能和老板建立很亲密的关系。老板来visit Caltech是因为老板和师爷的师生情。而师爷和L是夫妻关系。我又是L的博后。所有的这些关系网联系起来，我就好像是有一个父亲，有父亲的父亲，有一个家庭一样。这几年内心的这个desire默默驱使着我来到了Caltech。但是这个晚上，当我坐在饭桌上望着老板的时候，突然有种离这个desire很遥远的感受，感受到这个desire的不切实际。老板从来没有把我当女儿一样呢。我只是他的一个过去的学生而已。

次日。 我和老板约好了单独meeting，在了Caltech校外的一家咖啡厅。

【在赴会之前我在therapy group里面分享了我的这个打算。我说我想要告诉老板所有事情，我想要让他知道他对我的影响和impact。有一个group member对我说她对我有些protective，考虑到所有过去我和老板的接触，她希望我能够take care of myself。我take in了她的关心，尽管我内心觉得我可能并不需要去take care of myself，我内心是对这个conversation持positive的态度的。】

我对老板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送他一个gift，但是因为太想把这个gift的idea做成完美，所以最后觉得太困难了最近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我说无论如何，我今天很想跟你讲一个故事，我可能会哭，希望你不会panick。

我告诉了老板我的家庭背景，我中学期间数学竞赛的highlight moment；老板联系起了我过去和数学的联系，还有他的家庭给我的温暖的感觉，我和他相处的时间远胜于我的亲生父亲，而我一直把他当作父亲一样。我希望能和他保持连接，所以很可能我对theroy的passion也是维系在我希望能和老板一直能保有联系。

老板回复说You should not base your motivation on others, and you should find what interest you.

我愣了几秒，不知道怎么回复。 然后我说，这听起来很对，只是easier said than done。

然后我们从找到感兴趣的事情开始谈论老板自己是如何找到他现在的path的。我们讨论了不同的career path的可能性。老板做了stay in academia的选择，而并没有去explore不同的选择；可能他如果去industry探索了，也有现在成为CEO的可能；不过他没有觉得有遗憾的。老板表达了他认为life is chaos，很多时候人们就是想要找到一个最优的选择，但是在当下limited information的情况下，是基本不可能找到一个最优的选择的。而且每个人每天都在改变，所以人生选择这个很难说。

我们顺着life decision这条线一直在讨论着；然后我突然很好奇，问他为什么他当时决定要小孩的。他说他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要小孩可以收获很多爱，以及等自己年老了之后能够有人来照料。我问他有没有想过没有要小孩的人生的可能性。老板没有给我明确回复。

然后我见我们谈话都到这么personal的程度了，便说了一句I was not sure if I should have got married. 这一句话是源于我最近对我自己relationship的探索和纠结而产生的。我本也没有打算去share其他，只是在这个personal的环境下以及在人生选择的话题下想到的share这一点而已。

老板的反应立即是”You cannot tell me that.” 我不知道怎么回复，过了几秒他又说”You said you have a counselor. If they are not helping you, you should find another one.”

我愣住了，也不知道怎么接话。我觉得这似乎是意味着我们谈话的结束，以及我们已经聊了一个多小时了，所以我们便转换话题说到下午的其他计划了；没多久我们便结束了对话，再约的内容也都是和research相关的了。

我从和老板分开之后内心就是一阵又一阵的惶恐。我觉得我overshare了。我觉得我stupid竟然会跟老板说这些内容。我以为我和老板的关系是“safe”的。但是这个谈话的最后我只觉得我说了一些非常inappropriate的内容。我觉得我自己好不容易觉得我能够open up了，结果对老板open up了之后得到的是这样的回复，我又有一种害怕去和人袒露自己的感觉了。

我整个人都因为这个interaction而非常unstable，充满了焦虑、害怕、自责、不安还有羞耻。

我在那个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Z。我告诉了Z整个过程。Z在网络上陪伴了我一个多小时，听我process我的所有这些情绪。然后Z说

His response should have been “I understand you may be having trouble in your life with your marriage, I am not comfortable with discussing this with you because of reasons of my own, I hope you are able to get the help you need with this situation, if I can offer suggestions for who to talk to, I would like to do that.”

我看着Z的版本的回复，然后努力去想象这是老板刚刚对我说的话，而不是老板实际说的话。我一遍一遍看着Z的回复，内心觉得开始能逐渐平静下来。

待我平静了些许之后，我对Z说： I feel grateful, sadness, and a bit of fear at the same time. Thank you for being with me right now and I was very panicked and un-stabilized before. Now I am calmer and I appreciate your help a lot. I feel sad that I didn't seem to receive this kindness that much before. I fear about the world around me, and I fear that you would think that I am not independent enough...

.....很多其他的对话，Z就这样一点一点的让我平静了下来。

接着下午我又去见了老板一次讨论research。再一次见老板，我的感觉已经不大一样了。

老板从来就不是那个能够给我emotional support的人，从来不是。我想到therapy group里的小伙伴对我说的，希望我能够take care of我自己。确实，对老板抱有希望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和老板meet的时候，过去所有work with him的frustration又都通通回来了。不organize，没有及时communicate等等。我就在那个和老板的那个meeting里释然了。老板从来就没有变过，他依然是我在他课题组里面的那个他。我对老板，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奢望了，我心已死。

而不再对老板抱有奢望的同时，我在Caltech的办公室里，看着Caltech的整体环境，突然想问，学术界还有什么值得我留念的呢？

这个晚上，和老板组的好友还有老公一起在酒吧聊天。我说出了，我对我所有的过去都不再有留恋了，所有过去的学术界的经历。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所有的过往完完全全的cut off，重新开始一个新的人生。我只想要自由，我只想要重新去找到属于我内心的真正的渴望。

我想着Z，想着Z给我的support。或许对我来说，我现在最感兴趣的是持续不断的自我探索和心理学吧。我觉得我不会再留在学术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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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周发生的“自我觉醒”之后，我和Z又有了很多对话。我向Z分享了一些和他的经历给我带来的影响和变化。我告诉他我对close friends的渴望，他说他愿意做我的close friends。他给跟我分享了他最近对前女友的一段未了情的挣扎，他向我问意见，但是我很清楚，只有他自己figure out的东西才是真正对他有用的，所以我没有给他意见而是通过提问的方式帮他梳理他的情感。两个小时的对话，最后他说很感谢我帮他想清楚了很多东西。 我内心是很开心的，因为我孤独了这么久，身边除了老公就是老板，只有therapy group算是我的support system；我是没有那种很亲密也能常联系的朋友的。但是整体我还是非常焦虑的。

（1）我最近的close friends group是在初中的时候，所以我有差不多接近20年没有很近的朋友的经验了，我根本就不知道有朋友是什么样的感受。我不知道我怎么做才是合适的，多久联系一次，联系多久，聊什么。因为我和Z是在游戏FFXIV里相识的，而我除了团战之外对这个游戏的其他地方暂时并没有太多兴趣，而且我本身并不算是一个gamer；所以这个关系不像其他建立在学校/工作等基础上的关系，而是纯粹从deep conversation上建立起来的关系，只是不可能两个人永远都讨论有些heavy的deep conversation，所以整体这个关系感觉很特殊。因此我内心有很多焦虑。

（2）除了对Z的焦虑之外，我也有对老公的不安感。因为我是很长时间都没有close friends的，我不知道我在别人身上花了这么多精力和能量到底是“应不应该”的。我内心常常在惶恐，我是不是有emotional affair了，我是不是对老公不忠诚。

于是我和老公也有了交谈，老公说他很高兴我能够有朋友。他觉得限制我和男性交朋友完全没有道理，因为我也极有可能交女性亲密好友然后发现我是女同；他如果要觉得不安全，不安全的感觉是不会因生理性别而改变而且没有尽头的；所以他会支持我去explore和交朋友，以及对友谊付出精力和能量。

之后我有一次和Z一起玩游戏的经历。原本是我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把他约了出来，结果他请了另外一个女生一起，还告诉我说那个女生like他，尽管不知道是哪种like。我和他们一起做了大约半小时左右的游戏相关的事情，但是我全程都是焦虑的。我原本只是想要和我的close friend一起做一些事，结果却有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人一起，而且他们似乎有些我没能follow的对话，我就觉得有些left out。同时联想起那个女生是喜欢他的，我的头脑里立即回想起初中的时候班级里的女生。有个女生感觉雌竞特别严重，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她总把我进行比较，同时她脾气特别不好，所以我是有些怕她的。当我打算和Z一起玩，而同时有一个like Z的女生在一起，他们有了一些我没能follow的对话，我就立即联想起了中学时期经历的雌竞的经历。尤其这是我刚开始打算有朋友之后的第一个朋友，我开始觉得特别特别焦虑。同时我也能感到了jealousy。

最后我在完成一些游戏内容之后，告诉他们我有别的事要先走了。然后调整了一些我自己的情绪之后给Z发了消息，说我觉得非常不comfortable，以后都不想参加这样的group活动了。Z非常重视，问我原因。我说我觉得他们两个在flirt，而我非常不comfortable。和Z有这个对话也是不comfortable的，因为我需要再一次向他展示vulnerability。Z问了很久，我内心开始感到对honesty的害怕和挣扎，我开始有trust issue，我不知道告诉他我的内心感受之后他会怎么样对我。坦白是我想要的任何relationship的样子，但是坦白其实真的很难。我当时已经有些崩溃了：I feel that you are so different from me. Like you said we probably have very different kinds of friends groups. I feel scared about the difference, scared about how I am triggered when doing things with you, scared about facing myself, and scared about sharing myself with you.

他则始终都在我身边：”So what if we are different? I'm still here for you, I still care about you all the same.”

“But why? You are not my therapist and I am not paying you to do this. I am sorry I found it very mean to say this. But...”

“I am not your therapist, I am your friend. I am doing this because I care about you.”

“But we don't really know each other. We never met in person. I don't know your full name. I can say whatever I can think about. Why do you care about me?”

“I don't really know how to explain it other than I just know I care about you, I can relate to your past self and what you've told me. I want to continue knowing more about you because the way you carry yourself to be this complex person really has me wanting to explore this friendship a lot more to become closer to you.

So what if we're different people? If you are triggered by something, I want to try and trust that you are able to tell me how you feel about it, maybe not immediately, but when you feel comfortable to do so.”

因为这些语言，我终于把我对中学的联想和jealousy的feeling告诉他了。同时我也告诉了他我也对他非常mad，我觉得我被left out了。我甚至在怀疑他是不是有意把这个喜欢他的女生带到我面前flirt给我看的。

这显然annoy了他，他打了电话过来。我们在电话里又谈了很久。尤其是他对我的jealousy的feeling有些scared，因为这个feeling可能是romantic feeling的indication，而他并不想牵涉到已婚女性的关系里。

但是我觉得我内心还是很坦荡的，我真的只是想要有therapy group里的朋友，能够对所有的emotion都坦诚，并去讨论而已。我理性上觉得jealousy并不是一个需要禁忌的emotion，因为在朋友之间，甚至家人之间都是可能有jealousy的。所以我在他有些scared的情况下，我还是很平静的。我所有想要表达的情绪都已经在text message里表达了，而他在知道我有anger之后立即和我电话沟通的行为我已经觉得这样的沟通很好了，所以我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而我和他对话的时候，我常常能够想到我在therapy group里面大家是怎么在therapist的引导下沟通的。所以这个conflict是对我沟通能力的一个尝试。而我们最后顺利handle了这个conflict，我也告诉了Z我老公的态度；他听了之后似乎有些大松一口气的感觉，还说下个月我们可以线下见面。

在handle这个conflict之后，我确实感觉和Z之间又近了一些，正如therapy group里面经历的一样，conflict if handled properly brings people closer。所以我还是很开心的。

接着几天每天我都和Z有对话。我们接着又有了另一个conflict，我们也handle了。我看到自己communication skill的飞速成长，我觉得非常开心。

但是同时我也发现，我不再能够理解对Z的感觉了。什么是朋友的关系，什么是非朋友的关系？朋友和恋人的界限到底在哪里？Z说我是他最好的朋友，也和sister一样。那么什么样的感觉又是sister的感觉呢？是有性或者没有性的区别吗？我确实在Z的身上投入了很多情感，那从情感上我到底是不是算emotional affair呢？我每天都会想到Z这样又是正常的吗？我难道不可以每天去想到一个朋友吗？友谊和爱情的界限到底在哪里呢？什么又是爱呢？

我彻底蒙圈了，终于把老公找来了，把所有这些都告诉老公了。老公也不能给我一个答案，他告诉我说他也常常想起他自己的男性朋友，把性和没有性作为区分也只是他follow了sociaty通常的区分罢了。他也对他自己的男性朋友有过jealousy的感觉。我们讨论了一夫一妻制，讨论了他可能对非一夫一妻制的抵制原因。而在我现在明显加强的communication skill之下，我们也同时觉得，非monogamy也是有空间可以讨论的。

最后我们的结论是，对关系保持开放的心态，可以去探索，只要我们双方能够保持沟通。

这个谈话结束时我们两个都感到了excitement，一种更自由的excitement，尽管也有一些nervous的感觉。而且最近这一系列我的变化我都include了老公，我和老公的关系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和improvement。

又过了几个小时，我开始回想我的中学时代，我甚至也开始回想我对老板。

我的中学时期，其实有一段时间我是同时爱着两个人X和lzx的。两个男生都对我很重要，只是其中一个X已经拒绝过我一次了，但是我不能立即就对他斩立决，而是以朋友自居，并且外界来看最明显的就是我爱另一个男生。可实际上我对X的关注和照顾依然存在。

我想起老板。老板确实有曾经打动我的几个瞬间，同时也有和老板几年因为工作关系而发展出来的感情。这种感情难道不是爱吗？我可以对外界打着标签说这是对父亲的爱，可是对父亲的爱、依恋，又和所谓的爱区别在哪里呢？我尊重老板的家庭，也从没有从和老板建立家庭的方向去对待这份感情，可是这样就能够说我对老板不是爱吗？

我在Caltech六个月了和L还没有很深的联系，我只觉得我自己的工作热情相比我和老板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不能比较的。我爱老板，所以和他一起工作我真的特别有劲和开心。这样角度的爱和motivation，也没有害啊。而且我自从离开老板课题组之后，就一直是想着他的，我去国家公园也会惦记着他给他寄明信片，这不就是我对他深深的爱吗。

所以我能不能更坦白地说过去几年，我是同时爱着老公和老板的呢，甚至我对老板的感情更深。爱这个词太复杂了。。。

而对Z，是不是2020年他第一次带我帮我团战impress我的那一天，我其实就已经爱上他了？。。。

如果是这样，如果不去限制“爱”，那么open relationship是不是才是一切的答案。open relationship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我是想要给我的所有感情都去贴一个标签吗？因为我确实同时对几个人都有情感的，而我不知道这些情感该去怎么理解，所以用一个爱字概括了；因为是爱的，所以需要一个open relationship的容器来承载这些爱？这是我现在在做的事情吗？

我真的没有想到我两个星期没有干活最后self exploration到了这个结果。我也不知道我和Z会怎么样，他或许从来就没有想过要involve到任何open relationship里面。但是对我来说，就算不是open relationship，如果此生能有一个一直联系一直互相support的朋友Z，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我只希望这个relationship不要被我自己mess up了。

同时，理论是一回事，实操确实又会是另一回事。这原本就会更复杂，而且一旦投入精力和情感，最后如果mess up，好像很可能伤害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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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中文内容发在论坛里)

In the past a few days, during the interaction of Z, I was drawn to the scary and sacred feeling by showing vulnerability. I felt like have an awakening experience that changed my life.

I talked to Z more and more about some of his personal life, and I saw his emotions, anger, sad, regret, loneliness and hurt. I believe this was a meaningful experience for him as well.

Even though we are close as such, deeply see each other at an emotional level, I still feel strong anxiety when he didn't reply my message in a short amount of time. This anxious feeling is so familiar. I remember I felt the same with my previous advisor when he didn't reply my email. I know this represents my attachment style. I know this happens when the relationship just gets to a certain close level and I really care about the relationship.

This anxious feeling was in my chest, heavily stuck and I could not breathe smoothly. I wanted to get rid of it. I talked to chatGPT. I searched on the web, trying to talk myself out of the state or finding a way to change my perspective. I tried to have more deep breath. But nothing really works. After a few seconds of comfort, it came back. I know this is my work. I laid down on the sofa, feeling the anxiety. It was so unbearable. I felt the pain in me, the struggling, and then a thought came to my mind, nobody loves me. Sadness swallowed me. The hurt was so strong. It was not related to the anxiety itself, but all the past of my life. I was craving for something, always craving. I want love, a lot of love.

I thought about the my craving for love. I thought about my previous advisor. I re-experienced all the pain I had when I was in his group. I cried for myself, for all the love I didn't get, for all the love I crave from him. I thought about my family, my parents and my childhood. I thought about my middle school, and high school. I saw the me at all these different stages of my life, seeking for love. My inner drive, was the desperate crave for safety and love. The critical decisions in my life, wise or unwise, were driven by love and connections. Emotional connections and intellectual connections.

The connection was what I was craving for for my whole life. (Being the smartest or coolest person will never give me what I crave for.)

This realization at a deep emotional level shocked me. I thought about my whole therapy process. I related to N in the therapy group and remembered her description of how much she was craving for connections. A lot of memories in the therapy group came to my mind that I could not name for. I felt that everyone in the therapy group taught me things about human connection and love. I felt that everyone in the therapy group showed me kindness and love. They love me by giving me space in the group to talk because I didn't know how to insert myself in the sessions. They love me by encouraging me to speak. They actually love me for the imperfect me at the present moment, working to move forward, working to learn about myself. They validated my feelings. They tried to put themselves into my shoes. They let me be who I am right now and patiently being with me on my life journey. If this were not love, what would love be?

I was so grateful for them to show their kindness to this shy, quiet girl.

Memory from childhood... (tears) All the past... The moments when they loved me for who I am and the moments I felt hurt by them. They tolerating me for who I am is actually a sign of love, but I chose to not see it. Instead, I had the belief of myself that I was not worthy of love.

With me being loved, what do I have fear for? Be it conflict, with proper listening and communication, I will be understood and thus supported. Be it judgement, there will always be people who could understand me and be on my side. There will be people with me.

I thought about the honest, authentic emotional communication in therapy group, craving for all the important relationships around me to be like this.

Then here it came another wave of grieve. My loneliness was caused by the fact that I didn't give enough time to the relationship that is important to me. I was workaholic and worked so hard to trying to get love. But my time was put onto the wrong thing. I had no time for my relationships. I didn't have the awareness to say what I want or what I feel to communicate effectively when I was with my previous advisor.

What was I doing for my whole life? 又是一场错付吗？

What about my relationship? For example with my husband. Z's story came to my mind. He said he was treated the best when his ex-girlfriend ordered food for him and sent him hand-written letters of her story. This made me think, what was it like at the beginning stage of me and my husband? Some memories came to my mind.

At the beginning phase of my relationship with my husband, I sent him hand-written Chinese poems on Valentine's day, but he didn't seem to appreciate because he didn't understand Chinese. I only said “hey you don't take a look at this?” and no more. I was disappointed, but I suppressed it, and I never did it again.

In early 2018, there was one time he was playing games and I wanted to get his attention. I was very likely to be annoying. Then he got frustrated throwing his pen on his desk. My past-associated fear got triggered. I was frozen there in shock. Then I silently sat back to my desk, crying. I didn't know what to do.

I then saw the me with all the desires. I wanted my husband to understand me, to listen to me, to try to like what I like, to say compliment words to me, to support me using words, to communicate his emotions, to express appreciation. I saw myself validate all my expectations. These were what I wanted. These were how I could feel loved. Of course I didn't get them, because at first I didn't even know they exist, nor were they valid.

If it were not Z, I probably would never know those were what I wanted. A deep sadness came to me. Thinking about the conversation with Z and the love I got from Z, the first time ever, I understood in what situation will I ever want to have kids. The love, full acceptance, patience, kindness, support, were the environment I would want a kid to grow. And I can only be willing to do it with a loving partner who strives to grow together. The form of unconditional love shows itself, which I had never imagined before. I was indeed never being loved. At the same time, I again felt so appreciative for the kindness, and the soft and gentle side Z has showed me.

It was a long grieve process. I don't remember how long I was crying. I don't remember if I have ever cried for so many days. I lost 4 lbs within 4 days. Probably I was depressed.

This wave of depression leads to a feeling of enlightenment.

For every interaction I had with the people in the important relationships, they were the chances for me to practice being authentic, honest and do not shy away from what I was really thinking or feeling. This requires practice. I want more and more of it. This is the path to intimacy and the path to not feel lonely.

I then started to feel the excitement of pursuing authentic relationship. I am finally free. Be honest for how I feel and what I want, stand my ground for who I am; Feel the uncomfortable feeling of showing vulnerability and facing conflict, feel the risk and take the risk—-It is an adventure. If I am able to communicate this way... I feel empowered.

A month-ish ago, I felt extremely stressed about work. Usually the stress shows up as the form of unstoppingly worrying about work, and not able to enjoy any pleasure in life. But now, I feel that I will not be bothered by this kind of stress anymore, with the 2 reasons: (1) What is the meaning of my life? I think I deeply care about relationship, and if that were my pursue, I shall actively spend more time on that, instead of blinding thinking all the time should go to work. (2) The stress also came from the unknown expectation from L. Due to that we started working with each other not so long, my relationship with L is not strong. The stress could be an opportunity for a meaningful relationship with L.

The topic of LOVE

A few weeks ago when I went to Yosemite, I mailed a postcard to my previous advisor, saying that I thought of him. I mailed the postcard with the feelings for him, not expecting anything in return.

Surprisingly, right at the same day of the enlightenment, I received an email from my previous advisor, saying thank you for postcard related words.

Upon reading his email, I immediately could not stop crying.

I was expecting his love for so long, so long. But up to the day I left his group, I didn't receive the love I wanted.

Now I have already gave up seeking for his love, but started to take action to feel my love towards him, and express it. Amazingly, I received the love I was craving for for so long.

This shocking moment made me realize that, the ability to feel loved depends on whether I am able to give love. If my lens for love are closed, covered by hurt, anger, resentment, I may be rejecting the love even if I receive it. The ability to give love also opens the door for me to accept the love if I receive it.

Even if the email my previous advisor sent still does not have any words describing his inner world, but I can feel his words, and I accept him as how he is that he does not express himself much.

#Personal #SelfExpl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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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接下来呢？当我想要继续和他联系的时候，我内心却充满了焦虑不确定和害怕。我感到我想要和他说话的desire，但是我只觉得我自己是needy的状态。尽管他明明说了要我做我自己真实的样子，但是我头脑里的想象都是negative的。I worry that he will get annoyed at me contacting him today again. I am afraid that he is annoyed at me and do not really want to talk to me even if he was always very kind to me. I don't know if he being kind to me is “fake”. I don't feel comfortable telling him about it right now because this just makes it so explicit that I am being needy. 这是我感觉到pain的开始。而且这绝对不是第一次。而且这些和人建立关系的问题应该早就形成了只是我之前没有意识到而已。

在FFXIV里，我每次接触一个group潜意识里都在观察和寻找有没有一个让好的leadership的人（aka./or 让我感到safe）。当没有的时候，我是不会有想去有任何investment的（社交状态中的不自在）。我第一个static group遇到Z被他惊艳到了，这是我开始有想要靠近让我觉得有些safe的人的开始。我也加入过其他一些group，而那些group里面要不就是没有一个很kind的leader，要不就是focus在progress游戏而没有明显的大家交朋友的机会，要不就是组里有些dominating的personality让我觉得有些害怕所以I make myself small。

2020年我和Z也有很多deep conversation，但是很明显，自从我们从一个固定的static分开了之后，以及他一段时间不再玩FFXIV了，我是不知道怎么去维系这个relationship的。这个不知道怎么去维系，就是围绕着我头脑里所有的这些fear。我会有主动，会有试探，但是如果我的试探不能得到“热烈”的回应，我就会因为这些fear而致于一种挣扎的状态：我一方面好想和他有更多的接触好想和他有更多的connection，一方面在头脑里预想了所有的很坏的情况，想要却害怕，想要却自己告诉自己要不到，我的每一个想要的背后都是要不到的痛苦。所以我就干脆不要了。

在不知道怎么和他维系这个关系之后，我和他有半年多没有任何联系。再联系的时候，我觉得我已经把他当成一个casual friend了。（什么是casual friend的定义？不太确定，可能是我有意对他疏远，detach之后的状态？）我和他的联系好像naturally围绕着我们都喜欢的游戏FFXIV。可是那时候我因为和老板、课题之间的各种事情，我没有太多精力在这个游戏里，所以平时的联系也找不到支点。Life was challenging at that time. 我发现自从我对他detach之后，其实他有好几次看到我在玩一些游戏而主动找过我，我们口头上说的“we can play together sometime”也都是口头上说说而已，并没有put effort to make it come true；也尽管我每次和他有机会聊天的时候顺带说的I would be happy to raid with you也都是出自真心，我们也都会表露we miss the time when we were raiding together。(But we didn't try. Sometimes I felt that I have tried but he didn't, so I got frustrated and wanted to reduce the amount of effort I put in.)

After a lot of struggling, I asked Z to have a conversation saying I feel pretty messed up inside after talking to him. He asked me why. I said I don't feel secure. Then we scheduled to talk about it in the evening.

【I feel like a piece of shit. My energy of thinking about this conversation traverses high and low.】

With the help of chatGPT:

I'm not quite sure how to begin this, but I want to clarify upfront that my intention isn't to burden you with my issues, nor am I expecting you to solve my problems.

The truth is, I genuinely enjoy our conversations and feel a sense of closeness to you, and to a certain extent, safety. This isn't a common feeling for me, and I've noticed it often triggers my insecurities. I feel mentally torn between the discomfort of getting close and the desire to know you more. Frequently before initiating any conversation, I worry that I might be annoying and question whether your kindness towards me is simply out of diplomacy.

These insecurities and fears led to a lot of anxiety. I've noticed that they sometimes push me to run away from you or unconsciously push you away from me, so I am free from all possible hurt. I'm quite sure this isn't the first time I've felt insecure and perhaps distanced myself from you. This goes back to what I described before – that I'm always on guard and find it hard to let people get close. I don't want to continue this pattern, although so far I am not sure how. But I clearly see this as an opportunity for personal growth.

I'm also worried that if we get closer, we might realize that we don't share much in common and naturally drift apart, which would leave me missing our chats. But, I also worry if we don't chat regularly, it leaves me feeling unwanted and needy. Yet, I don't really know what I want or need from our friendship just yet.

It's incredibly uncomfortable for me to share all this with you, but at the same time, I believe it's important. I'm more than just the 'nice' me you saw, and I sometimes just feel broken. I hope this gives you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me.

Now I just want to run away.

我晚上看到他discord在线，状态是某个游戏。我迟迟没有把这些发给他。他发给我消息are you doing OK？checking on you。我再犹豫了一下之后把上面写的草稿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在了discord上。发了之后只觉得上身有些抖。

然后对着老公哭了一下，说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交朋友。

我坐在椅子上，听着Hiroyuki Sawano的歌，突然想到lzx。在初升高的暑假，我一定也给他写过类似的朋友关系的信。这种表达了之后等待的感觉好像和那时候一样，而lzx当时写给我的回复是，觉得两个人总在一起太腻了，他想要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正在想着lzx那时候给我写的回执，想象着我再一次被拒绝的感受。这时候收到了Z的逐条回复。

他说 If it was we wouldn't be on such a deep level of knowing one another, I wouldn't be ... None of it is diplomatic in any way. 他说

Quote: I'm also worried that if we get closer, we might realize that we don't share much in common and naturally drift apart —> I am enjoying getting to know our differences a lot. I really like and enjoy our friendship xx(my name). :–)

Quote: It's incredibly uncomfortable for me to share all this with you —> I understand this on a very deep level and I am so proud of you for sharing this with me and feel very honored that you had so much courage to do this.

Quote: I believe it's important. I'm more than just the 'nice' me you saw, and I sometimes just feel broken. —> Here to help you out and fix you in any way I can if there is anything I can do to help.

Quote: I hope this gives you a better understanding of me. —> It does, a lot. Thank you.

Quote: Now I just want to run away. —> Take all the time you need.

他：why do you feel like you'd be unwanted and needy? 我：Hmm... Because... You have your life 他：Yes, and? I have my life sure, but I make time for the ones I care about.

Hiroyuki Sawano的歌在背景音乐里澎湃，我的眼泪就是断了线的珠子。

混乱的思绪。

初中的水水，X；高中的lzx，那个我看到的天赋和细腻的心。那个中学时代可以为了别人付出很多很多的自己。间断的记忆画面，不成故事，只想起把真心话写在纸条上传给他们后的等待；还有我小心翼翼地把所有的纸条都珍藏好。而在高中最后被lzx伤害之后，我就再也没有给任何人写过纸条了，也下定决心不会再给任何人写纸条了。 我写给Z的消息，就像是那些纸条。

我想起了老板。2021年在我和他发生authorship的冲突之前，我们在zoom视频电话里，我平静地告诉他他之前做的哪些事情伤害了我的感情。我以为我们的关系最终能够达到一个深度。但是最终我们还是惨淡收场。想起我的therapist对我说，我老板不是一个safe person。

翻开高中的随笔本，整个高二的我都是笼罩在阴郁里。看到我写的“我才知道lzx给我带来的伤害和影响可以这么深。我一点一滴所做的，和最后这个样子连陌生人都不如的结局让我觉得真实莫大的讽刺。长久的没有回报的付出，原来是在一点一点挫伤我对自我价值的概念和对人世间人与人交往的隔阂的恐惧。” 隐隐地感到，我内心好像有sadness被深深地封存了下来。我就是在lzx之后决定醉心纯粹科学，心无旁骛的；好像是再也不会爱了。那个感性、细腻、感受着生活酸甜苦辣的我。

我让思绪都到高中的回忆里，沉浸在其中，好像就不用去面对眼前和Z的所有接触了。

Z发给我一段语音: “What you have typed to me was very heartfelt and touching to me. I really deeply appreciated the fact that you felt like you were very close to me, and you were worried that you would lose me and you felt like you would distance yourself to me. You are not gonna do that. Ha. This is gonna sound weird, but like... You are stuck with me xx(my name). We have been friends for a very long time and absolutely nothing is gonna change that. Will there gonna be moments where we might... you know... have different interests or shit? Fuck yeah there is, fuck yeah there is gonna be. So I wanna ask you questions about those interests of yours, so that you can explain them to me, or at least you can try to explain them. I am a different person than like... who you may have been friends with before and all of that. And like... I wanna say that you are a different person in comparison to the kinds of people that I have been friends with and all of that. So, it is one of the reasons why I have really enjoyed keeping our friendship in tact and like... not just like... distancing myself. I am doing whatever I can to reconnect with you, because I felt such a great connection between the two of us as friends and I never, ever want to lose it at all. And... I get it... I get your insecurities. And I completely understand being mentally torn between your discomfort and your desire. All you're gonna do is just to ask me anything. That's it. If you want to ask me more, go ahead. If you want to get to know me better, go ahead. If you want to see whether I fucking look good, well you've already seen what I look like in real life... Hold on, that's not fair. I don't know what you look like. So there is that... But, yeah. I have been open to you xx(my name). I trust you. I literally trust you with anything at this point. I am going to tell you like... really deep things, and just like anything about me that you are willing to know, that willing to want to know.“

我有些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回复，但是听到最后他说的一串go ahead，我觉得好开心。开心地笑了起来。

接着我们有了更严肃的对话。是他发起的。我们讨论了是否对对方有非分之想（没有，他把我当作朋友，家人，妹妹），讨论了他对我已婚的边界，讨论了我们是否对对方对这段关系的意图有过误解（他看我发给他的消息有一瞬间对我的意图的误解）；我们promise了no lies。然后我们聊了他前面的几段感情和现在对感情的态度。

对于我来说，最重要和最难的是去把我所有的不安都告诉他。他非常kind地回复了，是锦上添花。我知道就凭他现在这一次回复，我可能不会一下子就变secure。但是他的那一串go ahead好像真的就是给我的通行证。

其实我和他聊了更多之后发现他并不是我想的那样对自我觉察/work on oneself etc.有做那么多功课，以及他的生活背景比我要复杂得多得多得多，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但是就仅凭他的两个优点（1）很明显的communication能力一流，（2）他没有回避问题而是非常direct、honest地和我交流，我就觉得这段和他的relationship是值得的，并且会很有意义。

我可能从他对我讲的他的感情经历里面来看，对他和我这么大的不同有一点点的失望；也可能是对他和我不同的不熟悉而产生的一些畏惧。还有什么呢？还有什么是我想要work on的呢？这或许不会是一个我想象中的healing process，但是我觉得我现在能够更放松地去问他任何问题了，而他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么nice，那么我的不安和不确定，一定能够在某日得到soothe。而我和他的relationship最后能到什么程度呢？这一次让我觉得很难，两个人都有些不太comfortable的严肃的对话都能够顺利进行，可能我们之后的交流只会更坦诚。我还想work on的是，某日向他表达我的愤怒。We will se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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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现实生活里好像除了老公就是科研工作。因为L的课题组内也少有合作，所以除了一些group meeting、group lunch，和L一个星期一次的one-on-one meeting之外，绝大多数时候也就是我一个人。 我还是不太知道怎么和人建立联系。Small talk其实不难，只是让我比较乏味。我好希望能够有更多更深入的关系。

随着FFXIV的更新，休息了快一年之后我又开始玩FFXIV了。FFXIV里最吸引我的就是8人团战。于是我又加入了一个static group，和2020年的时候一样。自2020年我加入的static group解散之后，我也尝试过好几个group，但是没有一个group给我一种click的感觉。这一次加入的static group，在互相面试的时候，这个组的leader就给我一种经验十足的感觉。他的沟通能力让我觉得惊叹。我总觉得和一个好的leader在一起的时候，我内心好的那一面也能够被激发出来。我想靠近他们，可我不知道怎么做。

2020年的static group的Z和我联系了。我们本约好一起加入一个static，但是最后又没有成功。闲时他约我和wild group一起玩。这是我自2020年后第一次和他语音一起玩游戏。闲聊这几年没有联系时发生的事情。我们终究还是没有我曾以为的能有的深度，说话之间总感觉还是有保留。但是仅仅是他邀请我一起玩，就带给了我很多初中的回忆。好像我最近的有朋友的时候，是在遥远的初中。那时候大家一起玩网游或者是相约出去玩/看电影是多么普遍，我对组队邀请同学也完全没有顾虑，找喜欢的人的勇气和兴奋总是大过了担忧。

好像现在我和人交往的能力就只限于了和“喜欢”（romantic）的人。我找男票好像也很勇敢。但是怎么交朋友，我却不知道了。尤其是相识于网络。

上周和XZ的见面我或许内心还有别的期待的。我期待我们能够像相识相知的好友一样畅谈，但是除了我自己的局促之外，我也感到他对我的生活也似乎没有好奇，又或许他现在只觉得他老婆才是他感到安全的地方。我费了心力和他见面，但好像收获的只是我自己为他的一腔担心，而我和他的关系，其实还是很远。

听着这篇post里link的歌，我想起2020年的时候玩FFXIV，是真的被这个游戏的设计给吸引。团战策略就像解谜，玩家想出来的解谜方法有的非常精美，让我implement的时候都觉得非常enjoyable。刚刚在Discord里看到我在的static group里的小伙伴说他们对这周的raid非常excited。这让我想起我曾经也有对raid with static group而感到非常兴奋和期待的时候。We share the same excitement. 看到这个connection的时候，我是不是孤独的感觉少了些呢？

我喜欢有leadership特征的人。一开始我觉得是我喜欢他们的warm，喜欢被他们关照和感染。但是有没有可能另外一种可能。好像leadership这个词蕴含的东西似乎很广。什么样的leader是一个好的leader呢。那个我想象中的，能温暖别人、鼓励别人、能decisive、take responsibility，等等，好像所有的这些都需要这个leader有self awareness。去build leadership skill的过程，也是一个去put inner work的过程。我似乎并不仅仅是喜欢leadership的这个结果，而是我和同样对self exploration感兴趣有付出的人能感到connection。对方极有可能是有emotional awareness的，那么我也会在表达我的emotion的时候感到更多safety。或许这才是我喜欢和欣赏有leadership skill的人的原因——因为这一层connection。

（几天后） 在看到我自己孤独的感受之后，我有了更多意识。

我和Z又因为对boss fights/game相关的内容而有了更频繁的联系。前几个自然段我还说觉得自2020年后我们的谈话都没能到我想要的深度。可能我和他的energy一直都没match吧。

我一开始没有任何期待，也只是和以往的我一样和他闲聊。可能在某个话题上我spot到了一些他对自己的不确定，所以我很简短地给了他一些鼓励。可能我说的话land on him，他说“You are the best. You're like the coolest, sweetest, and nicest person I've had come into my life in a long time.” 这绝对不是我第一次听到他对我说nice的话，尤其是这篇post里他曾经说过很多触动我的话。但是这还是不会改变我看到这样的text时的开心。

这份开心好像是一个钥匙，打开了一部分的我。我开始和他“周旋”，在我想要说一些关于我的话题时，我都是从徘徊在试探的边缘开始。当我看到他的回复让我感到是他真的想要了解我，我便能够去逐渐告诉他我是怎么样的。当然这几年的therapy功不可没，如果没有我对自己的剖析，我不可能有一段有深度的对话。重要的是，他接得住我说的话，我能感到我被聆听、被理解。

我曾经对Z有感到过frustration，但是我从来没有表达过。我展现给Z的样子，也正如他所说，nice。但是我是不安的，我觉得这样的relationship有种虚假的感觉。我对表达我的frustration有种恐惧，我怕可能和他的冲突，我怕他讨厌我，我怕在冲突的当下感到的不知所措，我怕去看到那个frozen的自己。

我不断试探地去问他，如果我不nice，他会怎么样。我想知道他会怎么去handle冲突，我想知道他会不会像我前任一样和我发火，或者他会不会就cut me off了。（可能我自己过去cut off了很多人。）

我：What will you do if I am not nice to you? 他：I will accept you for who you are because I know you are still xx(my name) inside and out

【我有一种温暖而shock的感觉。可是我信吗？我能take it in吗？不，看到这样的话我确实觉得很温暖，但是我内心是不信的，我不知道“accept you”是什么样的feeling。】

我：I don't know what the point is for me to ask a question that I don't believe the answer... Maybe just to get some comfort... 他：Comfort in the fact that if you show me another side of you that I will not leave? Are you worried that your comfort with me is because you have always been nice? 我：yes. and yes. 他：I will not go anywhere, I want you to show me any side of you that you wish, I will not leave. I promise.

【我说到“just to get some comfort”已经是我在那个时候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vulnerability了。而他的问题就像是对那个想要遮掩隐藏的我的灵魂拷问一样。他最后的回复只让我想到了我的therapist。我默默地感动，默默地哭了一点点。或许我好想给这个说出这些话的他一个拥抱。我一边rationally觉得所有的promise都不可信，就像是所有的花言巧语、甜言蜜语一样；一边play around with the idea that he may really always stay by my side.】

I will not leave because I trust that any side of you is actually not malicious. If you are “mean” you are doing it in a joking way. If I told you that I was uncomfortable with something I would trust that you are able to understand my feelings on something and change that attitude in a positive way for both of us. I cannot in any way believe you may be as mean as you claim without having a way of correcting your behavior if it is called out. You have known me long enough to know that I call people out when their attitude is nasty.

我仍旧想去deflect他说的话，想去从他说的话里面找到漏洞，想不断去求证我是不会被爱的这个信念。 他：Again, I am not going anywhere ❤️ Be yourself.

接着我们谈到了我们的过去，谈到anger，谈到我自己挣扎于people pleasing，seeking to be allowed to be not nice。 他：Do you want me to give you permission to not be nice? 我：You said that you like me to be nice. 他：Well yeah, but that's because that's all I knew about you, as this kind and gentle person who makes jokes sometimes because they trust the other person not to get mad at the jokes.

然后我终于觉得时机到了，问了他他离婚的原因—-这是我之前知道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展的对话。

然后我们说到我们各自的偏见。说到他的工作+学业。说到我们的personality test，都是INFJ。我感到我自己的共情能力比2020年和Z聊天的时候要更好一些，可能这也是让我们彼此都非常enjoy这个对话的原因之一（Plus, he is always very good at understanding and emphasizing with people）。

这个有好多好多要去表达的自由的我，也只在我老公身边的时候才会出现。

到了早上5点，我们才说了good night。

我好enjoy整个对话。我也可以想象这样的对话对我来说极可能不常有的，因为它确实require energy and free time。我目前的状态是非常需要我想要的connection的状态，我可以把所有的其他的（工作etc）都抛开去满足我自己的现在的需求，所以这样的对话可以一直延续。但是这是不是也是一个信号，在告诉我，我以前真的是一个workaholic，而我本可以更enjoy life呢？这整个对话，当我抛开了对工作/时间的考虑，而只是享受于和他之间的看见和被看见，我感到非常满足。最近一次我和人这样的聊天，可能除了刚和老公认识的时候就是高中毕业的暑假了。

又或许，我喜欢Z是因为很多次和他的对话都让我觉得是我的healing process。那些moments当我觉得他好像有therapy经验，他说的话像是我的therapist一样的时候，我内心是很感动、感恩的。我可能对外界仍旧是insecure的，但是这些一点点的善意的积累，我也在看到我的变化。我想我的人生是会更加丰富多彩和有意义的。It was meaningful that someone was with me on my healing process.

充盈的感觉，幸福的感觉。 I want more of it. To love and be loved.

#Personal #SelfExplora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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